這一覺,直睡到太陽西斜明慧這才醒來。
閉著眼睛又躺了一會,明慧這才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一坐起來,轉頭就迎上榻上睜著雙目的男人,給他吃藥都特意沒有取下他黑色的面巾,他卻自己取了下來,含著笑迎向明慧的目光。明慧伸手掩嘴,看著他,「你,你……」
修長的眉,雙眸褪了昨晚那慎人的冰冷含著笑如秋天的湖水一般清澈,挺直的鼻,厚重合適的雙唇,菱角分明的俊臉,許是因為受傷的緣故,臉色略微蒼白,從窗欞中泄進來的夕陽投射在他略蒼白的俊臉上,添了淡淡暖意。
璀璨而動人。
那人見著明慧訝異的目光,眼裡和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見著了他的全貌,明慧直覺是更加的面熟,可是是在哪裡見過呢?明慧怎麼都想不起來。
明慧目光移向冰片。
冰片手放在腰間,警惕地看著躺在榻上的黑衣人。
明慧目光又望向他,讓冰片餵給他的那顆藥丸,一般吃了至少得昏迷上五個時辰,明慧望了下外面的日頭估算了下,自己最多睡了三個時辰。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好說。」明慧下了地,查看了下他的臉色,走了過去給他診了下脈,道,「嗯,恢復得不錯,不過最多不超過兩日,他們在下山的路上抓不到你,定會返回寺里來重新搜你。」
昨晚上其餘人都跑了,餘下他這個受了傷之人,一開始就在後院搜了一番,今天在寺廟其餘地方搜尋,他倒是聰明,來了一個回馬槍。
這下山的路肯定是要經過多番盤查的,找不到人,那徐習徽和崔覲必會明白人肯定是還躲在寺里,必定會返回寺里重新搜查。
黑衣人聳肩了笑了下,「我不會連累姑娘的。」
明慧瞥了他一眼,懶得理會他。
「郡主,醒來啦。」門被輕輕地推開,豆蔻走了進來,見著明慧起來了,笑著說道。
「嗯。」明慧點頭。
豆蔻見著榻上已經醒了黑衣人,驚愕了片刻轉頭看向明慧。
明慧朝她安慰地笑了下,「去準備些吃的來。」
豆蔻收回了目光,笑著點頭說道,「郡主定是餓了吧,奴婢這就去把吃的端來。」
說完就轉身走了出去,片刻又端著水走了進來,讓冰片服侍明慧梳洗,自己則又出去去端吃的。
明慧剛梳洗了一通,豆蔻就端了冒著熱氣的飯菜走了進來。
「好在寧國公夫人跟寺里的師父打了招呼說八小姐受了傷,怕有什麼不便,就讓寺里的師父把院子裡的小廚房給開了。」豆蔻一邊擺著碗筷,一邊說道,「這粥就一直煨在火爐邊上,熱乎著呢。」
明慧含了一絲笑。
寧國公府應該的,這范明婷畢竟是救了寧國公府里的老夫人的命,莫說是這小小的一個小廚房,就算是人參鹿茸,只要對范明婷傷勢好,那必會如流水一般送來的。
這寧國公就是要表達這誠意。
不過,那范明婷心機也不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