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豆蔻回了房間,明慧讓冰片去找大夫看看那傷,冰片擔心那榻上的人對明慧有歹意,堅持不去。
明慧也沒法,晚上只喝了半碗粥,就睡下了。
夜涼如水,窗外夜空掛著一輪皎潔的明月。
半夜中,似是感應一般,明慧騰地一下張開了眼睛,一下就落進那雙狹長的眼裡。
明慧警惕地握住了帶著鐲子的手腕,蹙眉。
那人見著明慧皺起的秀眉,卻是展顏一笑,雙眸在黑夜中灼灼發亮,如璀璨的寶石一般。
「我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了。」那人低低說道,聲音如落在玉盤上的玉珠般好聽。
「你的傷……」明慧看著他如畫一般的眉眼,喃喃出聲。
「沒事了。」那人寵溺地看著明慧,眸子湧起一絲不舍,「小丫頭,我們,我們以後還會見面的。」
轉身,「齊少卿,我的名字。」
低低的給明慧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從支起的窗欞中如鴿子一般掠了出去,消失在月色中。
「郡主。」一掠而出那一瞬間的響動,冰片一躍而起,轉頭看向坐在床上的明慧。
「沒事。」明慧朝她搖了搖頭。
冰片這才扭頭看向那榻,見空無一人,心裡凜然,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走了,看來那人的武功是遠在自己之上。
心有餘悸地看向自家主子,好在那人沒有起歹意。
明慧呆呆地看著從窗欞中灑進房裡的月色,齊少卿,歷經兩世,明慧再一次確定自己不認識此人。
齊,這姓,在京城也沒有哪家勛貴是姓齊的啊?
普願寺是風平浪靜的,然,這范府八小姐救了寧國公老夫人的英雄事跡如春風一般一夕之間吹向了京城各個角落。
前有七小姐救了當今天子的一命,今又有八小姐救了那老夫人一命,如此京城的人都對范府小姐讚譽有加了起來。
在讚譽的同時,京城人都在傳說著,上回七小姐救了聖駕,封了郡主,不知道這回八小姐會有什麼樣的賞賜,因為那寧國公府老夫人趙氏可是賢妃的生母啊,這賢妃在那後宮的地位可僅次於皇后李氏。
眾說紛紜,各有不同。
不過大家心裡也是明白的,這八小姐賞賜是有的,可肯定是沒有六小姐那般豐厚的。
眾人議論的同時,也欽佩不已,說著有幾百年底蘊的范家教導出來的女兒,就是不一樣,生死之前能如此大義,真真令人佩服。
欽佩的同時和還有掩飾不住的羨慕,可是大家也就是僅限於羨慕,真要是遇到了同樣的事,換而言之,生死關頭,他們可是不敢有如此大義。
這賞賜羨慕也是羨慕不來的。
所謂富貴險中求,大抵應該就是如此了。
翌日,賢妃娘娘親自派了身邊得力的宮女送了不少的補藥到了普願寺,同行的還有一位太醫。
由此可見,賢妃娘娘對范八小姐的謝意。
這賢妃娘娘的親生兒子徐習徽更是親自帶了九城兵馬司的人追搜那歹徒,普願寺路被堵了個嚴嚴實實,上山和下山的進出的人,馬車都得嚴格的盤查和檢查。
一時頗有風聲鶴唳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