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明慧嘴裡喃了一聲。
那個端莊賢良的靜妃,明慧當然不信那後宮真有如此賢良的人,在後宮,賢良厚道的人會被人扒去幾層皮,被人生吞活剝了去。
所以,靜妃的賢良淑德,不過是表面而已,能在後宮混跡十幾年的人,雙手豈會是乾淨的?
不過……
明慧蹙了蹙眉頭。
一點破綻都看不出來?靜妃是如何做到的?
明慧不解。
如果不是靜妃做的,那就是衝著自己來的,那依晴郡主就是首當其衝了,上次在普願寺她就巴不得自己死。
如果是依晴郡主的話,她又是如何做到的?
明慧是百思不得其解,這何成公公已經帶了人仔細檢查過胭脂身上,馬鞍,腳蹬,沒有藏針沒有異常。
又沒有被下毒,這真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一夜,不止明慧想著這件事,其他人也在納悶著這事,尤其是幾位在場的夫人,更是誠惶誠恐的,有幾個膽子小的,白天這麼一嚇,晚上直接就病倒了。
好在戚貴人的傷是穩定了下來,李太醫給給幾位病倒的夫人把了脈,開了方,加上行宮備的藥材也是足夠的,於是熬夜的熬夜,輾轉難測的幾乎徹夜未眠,鬧得行宮是燈火通明的。
明慧翌日起了一個大早,吃了早膳,去給宣文帝請了安,就帶了冰片和豆蔻去馬廄。
這平時她也是這個點去騎馬的,所以也沒有什麼異常的。
「六殿下。」
走近馬廄,明慧一笑頓了頓腳步,緩緩走了過去。
徐習遠一襲天青色的直綴,頭頂玉冠束髮,腰際垂著黃色的玉佩,慵懶地雙手抱拳倚在馬廄門口的樹上,朝陽灑在他如玉一般的臉上。
聽得明慧的聲音,徐習遠扭頭一見明慧,笑道,「等你有一會了。」
「我不是來騎馬的。」明慧看了他一眼,說道。
徐習遠臉上掛著清淺的笑容,點頭,「我知道,胭脂還受著傷呢。」
明慧瞧著他清淺的笑容,覺得越發地看不透他的心思了。
認識他也有幾年了,隨著年紀的增長他越來越沉穩,如此清淺的笑容,明慧猜不透他心裡真實的想法,那日共騎一騎的親密,她歷經兩世,能夠感覺到當時他的動情。
可是這些日子來,他似乎越發地守禮,尊重自己的,讓明慧覺得似乎那天不過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明慧看著他,真真覺得那女人心海底針說錯了,男人心比那海底針還難以琢磨啊。
徐習遠難得見她發杵,臉上清淺的笑容愈發陽光燦爛了起來,「你不會看傻了吧?」
明慧回神,往裡走去,一邊問道,「胭脂怎麼樣了?」
她昨晚聽得那胭脂說是撞暈了,就想來看,但畢竟是晚上,馬廄又有馬醫在,這才按捺住自己想要過來看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