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范言志直接的認罪,這范言志的罪狀上又多加了一條,欺凌民婦,逼良為妾的罪名。
「大人明鑑,多謝大人,殿下。」林姨娘朝王大人與徐習遠恭敬地磕了一個頭。
明慧見著林姨娘的事也告了一個段落,於是從衣袖裡抽出一捲紙,屈膝雙手朝前呈去,「大人,為人子女,這麼多年,母親被人毒殺死在他鄉,作為女兒,讓生母枉死多年,愧對亡母的在天之靈,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大人明察秋毫,終於真相大白。然而,明慧狀告生父實在是不孝至極,但是殺母之仇,不共戴天,明慧自請出族,與父義絕,還請大人做主!」
「這范言志是禽獸不如,可是郡主狀告生父也是真真的大不孝,大逆不道啊!」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啊!」
「明慧郡主真真是可憐,生母被生父給毒殺了。」
「這,出族了,郡主將來可咋辦呢?孤零零的一個女子。」
「斷絕了關係的好,呆在范府還不知道會出什麼事呢?」
「這斷絕了關係,將來郡主可就要難了。」
「可不是!」
聽得明慧的一席話,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了起來,有指責明慧不孝的,有同情的,各抒己見。
於麗珍顫著雙手,不可思議地看向明慧,似是不相信,她會提出自請出族這樣的事來。
范言志也是一臉的驚訝,加上斷腿的痛,臉色極為扭曲,抖動了幾下嘴唇,范言志怒道,「你這個不孝女。」
明慧扭頭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問道,「當年你下毒的時候,難道沒有想過這個結果嗎?」
明慧嘴角帶著淡淡的笑就那麼看著范言志。
那眉,那眼,那臉,許是因為腿上的傷痛到了極致,讓范言志眼前一陣恍惚,似是芳菲郡主本人站在面前的感覺。
「你,你……」范言志囁嚅了兩個字,再也無言以對。
王大人低頭看著呈上來的紙張,蹙著眉頭深思著。
這有被驅逐出族的,但,自請出族!
王大人眼眸從紙上抬起,看向堂上的明慧,說道,「郡主,莫可意氣用事,這個事是否再想想?」
「大人,此事事關重大,關係她一輩子的事,不能如此草率,出不出族,該有族裡的長輩商議後決定。」范言志看向王大人說道。
「大人明鑑。」於麗珍也忙附和說道。
明慧淡笑,「大人,明慧此舉實在大不孝,愧為范家子孫,愧對范氏的列祖列宗,明慧如此不孝,讓列祖列宗在地下不得安寧,明慧更加不孝,為了范氏列祖列宗能在陰間心安,還請大人做主。」
徐習遠眼眸含笑,說道,「王大人,這是郡主的對范氏列祖列宗的一片孝心,實在難得。」
王大人嘴角抽了抽,問道,「郡主,不再考慮了?」
明慧頷首點頭回道,「明慧此意已決。」
當初沒有跟公主府外祖家的人透一句,就是因為她想與范家一刀兩斷,如舅舅他們知道了,肯定不會讓她親自上堂狀告生父的,絕對不會讓她背上大不孝的罵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