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麗珍越來越心驚,抱著手臂縮成了一團,喃喃說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在牢里,她也聽說如今范家被抄了家,她這些日子最擔心就是小兒子,身體那麼弱,怎麼受得住!可是她仍然相信自己的女兒能照顧好她。
可,如今卻傳來了晴天霹靂。
她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於麗珍仰頭看著巴掌大的窗口透進來的光線,胸口的地方如被重物所擊,鈍痛慢慢從心口傳向四肢。
都是她造的孽,小兒子死了,大兒子成了斷袖不知去向,女兒心狠毒辣,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於麗珍目光看向坐在一旁冷冷的另一個女死囚。
收回了目光,於麗珍抱住膝蓋顫慄著坐著。
死,如今都成了奢望。
「郡主。」
「嗯,六殿下那邊有什麼事嗎?」明慧見得青木現了身訝異了下放下了手裡的書卷,直覺就是徐習遠有事。畢竟青木來自己身邊這麼長的時間了,沒有遇到過什麼事,所以這青木在自己面前現身也就是那麼兩次,第一次是來的時候跟自己坦白,第二次是自己讓他傳話給徐習遠。
「郡主,范琦死了,是范明玉下的手,悶死的。」青木臉無表情地說道。
「范明玉把范琦給殺了?」明慧抬眸看向青木,臉上閃過詫愕。
范琦可是范明玉同胞的親弟弟啊!
這范明玉真是喪心病狂,親弟弟都下手,這心狠手辣的女人!
「嗯,你傳個信給六殿下,把這個消息傳到死牢去。」明慧淡淡地說道,范家的人如今與自己沒有半點的關係,這范琦是死是活,明慧是不會關心,然而那范言志與於麗珍想必是想知道他們心肝寶貝的情況的。
「殿下已經傳過去了。」青木回道。
「嗯,那好。」明慧點頭。
青木隨即閃了出去。
「范琦,是她范明玉同父同母的親弟弟啊,她是怎麼下的手。」豆蔻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她瘋了嗎?」
明慧看著臉帶恐色的豆蔻,然後目光看向一臉平靜的冰片。
「一了百了,死了倒是解脫。」冰片冷聲說道。
「生活所迫,這范家是養不起他,但是他們可是親姐弟。」豆蔻還是不能接受。這范琦每年吃藥所要花費的銀兩可不少。他們在范府生活了幾年,范琦是什麼樣,他們都清楚。
「好了,已經與我們沒有關係,就當八卦聽聽好了,你們也別在外祖母面前提這事。」明慧淡笑了下,范明玉重生而來,她自然明白范琦能活多久的,如今范府的境況,還能那般供著范琦?不能。但是,養不起是一回事病死了是一回事,范明玉下手殺了是一回事!這范明玉就是喪心病狂。
「是,郡主。」豆蔻與冰片都點頭應了。
明慧側頭看向豆蔻說道,「這大雪下了幾天了,那邊的梅花估計已經開了,明兒我們去采些回來。」
「我這就去看看。」豆蔻眼眸一亮,笑著說道,「神醫念叨著等郡主釀酒呢,若是開得好,這幾天我們就多采些梅花回來。」
「嗯,你去吧,這外面的雪多,小心些。」明慧點頭。
「那奴婢就去了。」豆蔻就笑著開了門,走了出去招了一個丫頭興高采烈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