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有什麼遺願。」
「遺願?」范明玉喃了一聲,胸口的痛楚漫天蓋地地淹向她。
「嗯。」崔覲輕輕頷首。
范明玉媚笑了下,沒有回答崔覲的問題,而是反問著崔覲說道,「崔哥哥,你。你知道為何,范明慧她……為何……為何會……如此恨你嗎?」
「明玉姐姐,明玉姐姐你在裡面嗎?你大哥來看你來了。」范明玉剛落下,一個丫頭興高采烈地在門外大聲說道,並隨著推開了門,「明玉姐。」
見著胸口插著匕首的范明玉,那丫頭猛地收住了腳步與話,嚇得驚恐地尖叫了起來,「啊啊啊啊。」
然後又突然捂住了嘴,撲通一聲朝崔覲跪了下去,「世子,世子。」她以為世子沒有在屋裡的,她剛並沒有在門口看到世子的親隨。
「六妹妹……」范縝本在外面等著的,聽得尖叫聲就奔了過來,見著范明玉嚇了一跳,奔過去摟住了她,一下不知道手往哪裡放,「六妹妹,你這是怎麼了?怎麼會受傷的?」
「大哥哥。」范明玉仰頭看了范縝一眼。
「世子,這是怎麼回事?我六妹妹怎麼會受傷?」范縝惡狠狠地看向崔覲,如一隻餓狼見到了肥肉一般閃著異樣光芒。
「這是我威遠侯府里的事,范兄還是不要多管閒事。」崔覲回道。
「多管閒事?」范縝哼道,「我六妹妹好端端的一個人,被人傷成這樣,她。」
「大哥哥,我們……我們走。」范明玉拉了拉范縝的衣襟,弱弱地說道,她沒有錢賣身契,不是威遠侯的奴,是自由身。
「哼。」范縝瞪了眼崔覲,抱起了范明玉,看向崔覲說道,「以為我范府沒有人了?這樣欺負我范家的人,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抱了范明玉匆匆往外跑。
「該死的丫頭。」崔覲一腳把那跪在地上簌簌發抖的丫頭直接踢飛出了門。
「世子。」那丫頭摔得鼻青臉腫,被踢的胸口傳來一股劇痛,那一腳崔覲用了十足的功力,半個字都沒有說,直翻白眼。
聽得聲響跑出來的下人一個個縮著腦袋都不敢上前,瞥了眼從自己房間趕過來的世子親隨,又都垂下了腦袋。
「世子。」崔覲的親隨走上前,見著盛怒的崔覲,吞咽了下口水,看了眼那地上已然端斷氣的丫頭,說道,「這該死的丫頭對明玉姑娘下此毒手,死不足惜,然,世子,明玉姑娘傷重這樣被范大公子抱出去,大為不妙啊?」
崔覲大吼,怒視著那一群下人,「都愣著做什麼,快去把那范縝與范明玉給我攔住。」
不知是不是范縝腳程太快,竟沒讓他們給追上,范縝抱著范明玉直往南邊的側門,那守門的小廝見著鮮血淋漓的范明玉,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卻是知道範明玉是世子爺的心頭好加上近日來威遠侯的氣氛,這守門的是更加不想沾晦氣,於是范縝與范明玉順利的出了威遠侯府。
「廢物,一群廢物。」崔覲聽得范縝與范明玉出了府,非常氣惱,一拳打在了書案上。
「世子,小的去一趟范家?」親隨小心說道。
崔覲想了想,點頭,「多帶些銀兩與藥,你替我好生安慰范家的人。還有就說那殺人的丫頭已經沒了,讓她不用擔心在家好生養傷。」把罪名栽在那死去的丫頭身上,就是范明玉與她的家人說了又如何?她只有剩下一口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