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江水的咆哮聲,鳥鳴聲,旁人的說話聲在那聲熟悉的喚聲都遠遠地褪卻而去,明慧定定地看著站在那綠樹青木之間眉目疏朗的徐習遠,轟然就淚如雨下。
徐習遠攙著風挽臨,眼眸透著震驚,隨即眼眸閃著水光,眼裡的笑意頓現,如水一般溢到了眉梢,嘴角。
他想過,自己的失蹤,遠在京城的得了消息明慧會擔心,會傷心,會難過,但是他卻是從來沒有想過明慧會親自前來。
徐習遠眼眸里閃著淚,帶著笑看著眼前的明慧,身著一襲暗紋的青色圓領長衫,一頭的秀髮用髮帶高高地束在頭頂,衣襟上沾染了不少的泥濘,也被荊條上的雨水弄濕了,幾縷髮絲垂落在肩膀上,有些狼狽,然,卻如此的清新雅麗如誤落林間的仙子一般,這一刻,到了白髮蒼蒼的垂暮之年,徐習遠依然記憶猶新。
「明慧。」徐習遠聲音輕柔如水。
明慧伸手抹了一把眼淚,把手裡的韁繩一丟沒有說話拔腿就往他飛奔了過去,一把摟住徐習遠,撕心裂肺嚎哭了起來。
「好了,沒事了,沒事了。」徐習遠伸出手一下一下地撫著明慧的背心輕柔說道,「我沒事呢,沒事了。」
明慧抱著徐習遠,眼淚是撲哧撲哧止都止不住哭得昏天暗地,這些天來強壓在心口的石頭似是找到了一個宣洩的缺口,然後鋪天蓋地的一發不可收拾。
「好了,沒事了。」徐習遠輕柔地說道,眼裡的水光再也忍不住順著眼角而下。
眾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活生生的兩人。
尤其方知府派來的人與當地請來的數個熟知地形的人都震驚地看著徐習遠與風挽臨,他們這些天雖然沒有說,但是都深信,能找到六殿下與風大人的屍首就已經是大幸了,他們是早都想放棄了,然而青楊不放棄,後趕來的夏承毓與這小公子也不放棄,他們也就只能跟著他們天天出來搜尋,就當是盡人事了,若是能找到這皇子的屍首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
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六殿下與風大人卻真是還活著!
竟然就這般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
眾人無不驚訝。
夏承毓見得徐習遠與風挽臨,驚訝回神後立即往前大跨了一步,然後又立馬收住了腳步。見著一旁的眾人震驚過後,臉上閃著奇怪的神情看著相擁的徐習遠與明慧,笑著解釋了一句,「我這表弟與殿下從小就感情好。」
夏承毓從心底里鬆了一口氣。
終是不負重任,把人給尋到了。
夏承毓看了會徐習遠與明慧,然後目光轉向在徐習遠一旁的風挽臨,笑了笑。
風挽臨對夏承毓笑了下,然後噙著笑看著哭倒在徐習遠懷裡的明慧,良久瞥了眼眾人,伸出手在明慧的肩膀上拍了拍,說道,「真真讓人傷心,這眼裡就沒有我這個師兄。」
明慧過了一會從徐習遠的懷裡仰起了頭,看著風挽臨一笑,喚了一聲,「師兄。」說完目光就轉到了徐習遠的臉上,見著額頭上的汗水,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伸手就拉了徐習遠的手為他把脈,「怎麼了?傷到哪了?」被那麼大的洪水沖走了,定然是會受傷了,剛一時情緒太過於激動,忽略了。
徐習遠臉色溫柔,眼眸如湖水一般的柔情,輕輕地抓住了明慧的手,說道,「先回去再說。」
「師兄。」明慧又看向風挽臨,兩人的臉色都異樣的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