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徐習遠卻是已經醒了,負手站在窗口,挺拔如松,背影透著疏離與寂涼,整個人籠罩在夕陽之中,如氤氳的水墨畫。
聽得明慧推門的聲音,轉了身,見是明慧,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緩緩地翹起,笑容從嘴角一直溢到了眼底。
璀璨奪目,似是有些暗的房間也因此亮了起來。
「我以為你回去了。」徐習遠走了過來,接了明慧的手裡的盤子。
「沒呢,我就是去了一趟廚房,你醒了也不讓青楊去告知我一聲。」明慧笑著說道。
點心裡飄出的香味很快就充滿了整個房間,薄荷清新的香味,與紅棗甜蜜的香味,很奇異地混合在一起。
「是我親手做的,不是很甜。」明慧甜笑著對徐習遠說道。
徐習遠淡笑著伸手捏了一塊金絲棗糕,吃了一口。
滿口棗香郁芳,細膩綿甜。
「很好吃。」徐習遠柔笑。
明慧笑。
「事情過了這麼多年了,你放心,我不會莽撞的。」徐習遠吃完了手裡的那塊金絲棗糕,抬眸看向明慧說道。
他的意思是早就懷疑了?
那這麼多年,他不動聲色的,難道一點端倪都沒有查到嗎?
明慧暗驚。
「後宮之中,這殺人的手段自然是多了去的。」徐習遠伸出手指在金絲楠木的書案上敲了敲,淡聲說了一句。
沈貴妃的死,是為了爭寵?明慧如是想著,目光看向徐習遠的手指,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瑩潤如玉。
與書案的黑檀之色有著強烈的對比,卻是有股令人心驚的美。
敲了兩下,徐習遠又頓住了,扭頭看了眼外面的夕陽,起身,「這麼晚了,姑祖母該著急,我送你回府。」
「好。」明慧點頭。
「你回吧,我吩咐了廚房做了幾道你愛吃的菜,你回去了正好可以吃。」到了公主府,明慧沒有立即下馬車,而是與徐習遠說道。
「嗯。」徐習遠點頭,等著明慧說完了,準備起身下馬車是時候,突然伸出了手,一下把從背後抱住了明慧。
緊緊地似是要把明慧嵌入了自己的體內。
有些壓抑的呼吸在耳際清淺呼著。
明慧伸出手緩緩地覆在了他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撫著,沒有說話,用自己的動作表達著,以後的路,有她陪他一起走。
良久,徐習遠才鬆開了明慧。
明慧轉身,正要說話。
徐習遠理了理明慧耳鬢垂落的髮絲,說道,「回吧,我就不送你進去了,改日我再來看你。」
「好。」明慧點了點頭,轉身下了馬車。
等明慧進了公主府,徐習遠這才沉下了臉,讓青楊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