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太泄氣,“我問了,那個死丫頭她不告訴我。”
朝她嫂子說;“先張羅麗娜的事,等過後我再盤問那個死丫頭。”
楊麗娜背著她吐了吐舌頭,多虧沒說。
她嫂子小心地問;“妹子,求大太太幫忙,你看是不是打點…”
四姨太想想,“她也不缺什麼,你拿的東西她也未必看上眼,我帶你過去,說幾句好聽話,大太太這個人厚道,你奉承她幾句哄她高興就行。”
“我看督軍對她很看重。”她嫂子閒話說。
“那是自然,結髮患難夫妻,總比對我們來得真心。”
四姨太帶著娘家嫂子和侄女去大太太屋裡。
育德中學
校園裡,cao場上有一群學生在練籃球,cao場邊,站著一個一身黑衣高大英俊的男人,男人眉眼冷清,懶散地站姿,卻有說不出的味道。
教學樓里走出林沉畹,連片的雲遮住太陽,天空灰濛濛的,四周樹木枯huáng,陳道笙注視著朝他走來亭亭玉立的女孩,仿佛天地間瞬間亮了起來,普通的白布衫湛藍裙校服,穿在她身上,竟說不出的gān淨妥帖,白襪黑布鞋清慡潔淨。
林沉畹朝他這個方向走來,走得很慢,且越走越慢。
來到陳道笙跟前,垂眸極淡的語氣,“你等我嗎?”
溫柔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你為什麼躲我?”
林沉畹垂眸,不經意地說;“我沒躲你呀!”
他想問昨天放學你躲走了,想想算了還是沒說。
“你找我有事嗎?”
極不qíng願。
他定定地看著她,凝黑的眸映出她的影子,“我來看看你。”
她的鞋尖在地上戳了兩下,細小聲音說;“我挺忙的。”
這句話任誰都能聽明白。
陳道笙唇角抽動了兩下,一絲苦笑溢出,忍耐地,“我請你吃午飯。”
他打聽到她這堂是自習課,下自習課就午休了。
對面涼涼的語氣,“我帶飯了。”
“扔了。”
他語氣不是很好,忍了半天。
“我們學校校規很嚴。”
她已經表明了態度,不想跟他出去吃飯,話說得婉轉,彼此留了些面子,沒讓他太難堪。
他冷哼了聲,“校規只對我嚴?”
面色不善,話裡有話,兩人沉默。
良久,她突然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你以後別來學校找我。”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沒有見面的必要。”
冷厲的目光she來,語氣里一絲嘲諷,“別的男人能來學校找你,我怎麼就不能來?”
林沉畹知道他說的是高樹增,陳蓉告訴了她大哥,可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輕輕一笑,“我有選擇跟誰jiāo往的權利。”
“你沒有。”
你只能選擇跟我jiāo往。
她突然吃吃笑了,笑著笑著,好像什麼東西很刺眼,她抬頭看星星,沒有星星,也沒有太陽,天空一片晦暗。
陳道笙心裡某一塊地方瞬間崩塌,來時硬下的心腸頓時軟了。
語調溫和,低聲地問:“來找你那個男人是誰?”
林沉畹沒吱聲。
他無奈,“你了解他嗎?”
你是我家長嗎?管的太寬了,她微蹙眉,“我為什麼要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