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解隨便跟人走。
林沉畹小臉一揚,眼神飄向cao場上那個像白楊樹一樣俊逸的男生,“我這兩天減肥了,不吃飯。”
他朝她眼睛看的方向望過去,cha在褲兜口袋裡的手握成拳,眼底濃黑席捲。
學校cao場上正要進行一場籃球比賽,民國時期籃球才剛興起,學校只有少數人會玩籃球。
兩個女同學從他們身旁跑過去,笑嘻嘻地喊;“林沉畹,去給方崇文加油啊?今天是方崇文他們班上場。”
“你們先去,我馬上就來。”
幾個女生說笑著跑了。
林沉畹眼睛看向cao場籃球架子,看見那個筆直的身影,好像朝她這邊看,林沉畹的心飛到cao場上,去給方崇文助陣。
回過頭明媚的笑消失,“我去看打籃球了。”
剛想走,陳道笙突然伸出胳膊拉住她,沉聲道:“不許去。”
林沉畹把手往回抽,羞惱得小臉通紅,“放開。”
陳道笙沉臉,語氣嚴厲,“我說不許去。”
你憑什麼管我?
林沉畹氣急,手臂用力甩,想甩開他,無奈氣力不敵,手腕被他握住,掙不開,又有幾個同學朝這邊走來,林沉畹急得眼淚汪汪的,手腕像斷了似的,叫了一聲,“疼。”
陳道笙立時撒開手,林沉畹捂住手腕,雪白的手腕兩圈紅印子,陳道笙臉上頓時有悔意,低聲說;“我手重了,對不起,我看看。”
林沉畹躲開他,朝後退,轉身撒腿就跑,跑去cao場。
陳道笙靠在樹下,cao場上男女學生,穿著清一色的校服,給籃球隊助威,何等歡快,耳畔不時傳來學生們的歡聲笑語,她也在裡面。
他努力追著她的身影,一會那個嬌小的身影隱沒在人群中,他心底突生出莫名恐慌,渾身無力感,那個人越他越來越遠。
cao場上激烈的球賽,同學們歡呼聲,隱隱約約傳來,不知過了多久,球賽結束了,學生們漸漸散去,他突然捕捉到那個聘婷的身影,站在cao場中央,從遠處看,好像手裡捏著一方手帕,替一個男生擦頭上的汗珠,而那個男生正是方崇文。
他的心瞬間被酸澀脹滿,妒忌啃噬著他的心,他手撐在樹gān上,拳頭深深地抵在樹gān。
他死死盯住林沉畹高抬的手臂,兩個人親昵地笑著。
這時,天空落下雨點,秋雨來得急,突襲沒有防備的人們,大顆的雨滴從天而降,cao場中央的一對男女生往教學樓里跑,男生把一件校服遮在女孩的頭頂,自己的身體淋著雨,兩人跑進了樓里。
陳道笙立著,一動沒動,任憑雨水打在身上,秋雨冰涼,抵不過他心裡的涼。
大太太袁正芬回北平娘家,各人送的禮物裝了幾個皮箱,裡面有林督軍送岳父母的禮物,冷大奶奶帶著老媽子侍女清點出門要帶的東西,林家的姨太太小姐們吃過晚飯,都到大太太屋裡。
小楠找了個大袋子,林沉畹把平常自己喜歡吃的零食都裝進去,小楠看滿滿一袋子,“小姐,這些零食夠一個禮拜吃的。”
林沉畹提著袋子去大太太屋裡,一進門,屋裡人都看她手上的袋子,她放下,“太太在火車上無聊,閒嚼吃。”,
五姨太笑說:“六小姐真實誠,太太哪裡吃得完這麼多,以為是你們小孩子。”
大太太慈眉善目,“這孩子,真有心,既然六丫頭把她心愛的零食都給了我,我就帶上。”
林雲鴻進來,“快收拾一下去火車站。”
大太太乘坐晚上的火車。
林家的姨太太小姐們都跟去火車站送行,五六輛汽車,前面是督軍的衛戍警衛車,然後是督軍林雲鴻和太太的汽車,後面跟著的是姨太太和小姐們乘坐的兩輛汽車,緊跟著是大少爺和三少爺的汽車,最後是督軍的衛戍吉普車。
一行浩浩dàngdàng到了火車站。
火車站裡加qiáng了警備,有不少警察混雜在旅客中來回巡視,保證林督軍的安全,自平息了學生事件後,林雲鴻出行極小心戒備。
天已經黑了,火車站裡燈光通明,人聲鼎沸,大太太乘坐的列車已經進站,眾人簇擁著大太太,林雲鴻握住大太太的手,“替我向爸媽哥嫂問好,早點回來。”
大太太袁正芬說;“你也保重身體。”
隨後上了火車,一個老媽子和兩個侍女跟去,身後幾個衛戍提著箱子緊跟著上了火車。
民國時期這條剛修建的鐵路,便利了北平和各省的jiāo通往來。
這一節火車廂整個包下來,地上站滿了督軍的衛戍和警察,沒有其他閒雜人,其它車廂旅客擁擠,乘坐火車的人多,又有許多送站的,站台上人聲鼎沸。
汽笛一聲長鳴,火車啟動,林家的人在站台上,朝大太太揮手,看著火車消失在夜幕中。
眾人往回走,林沉畹一回身時,朝熙攘的人群中望了一眼,一個人影一晃,林沉畹感覺眼熟,一個矮個的男人鑽進人群中消失不見了,林沉畹站在哪裡,望著旁邊那節車廂,火車走了,站台上送站的人流散了,那個有點眼熟的身影沒了,隨著人群離開站台。
林沉畹疑惑,這個矮個男人在哪裡見過,一時想不起來了,直到五小姐林秀瓊喊;“六妹,你還在磨蹭什麼,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