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行風心不甘qíng不願地下車,還是躲不過去。
五小姐一直沒說話,陳道笙說;“五小姐,行風誇你頭腦靈活,打槍學得快。”
五小姐把頭髮別在耳後,心裡竊喜,嘴上說;“哪裡,楚大哥教我受累了。”
楚行風憨笑著,“哪裡,五小姐不嫌我教的不好就行。”
姊妹倆上了汽車,陳道笙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位。
汽車沿著公路,朝蕭山上開,林沉畹從車窗探出頭朝後看,楚行風人高馬大,騎自行車像小孩玩具,擺弄了半天才把車騎走,搖搖晃晃的,重心不穩,顯然初學者,拿她自行車當練習了,林沉畹心疼她的自行車,他這個坨,把自行車車帶壓癟了。
汽車開到督軍府門前,林沉畹姊妹下車,站在門口等楚行風,等了許久,才看見楚行風扛著自行車走上來。
姊妹倆都忍不住捂嘴笑,林沉畹跑過去,“辛苦了楚爺。”
楚行風抱怨,“這個破玩意造的,兩個軲轆,你說西方洋人也太節省材料了。”
幾個人都樂了。
林沉畹推著自行車跟五姐走進督軍府,五小姐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陳道笙還站在那裡,朝她們這個方向看。
走到客廳門口,聽見裡面摸麻將牌的聲音,三姨太、四姨太、六姨太、四小姐林秀暖在打麻將牌,大家看這幾天早晨姐倆分別出門,晚上一起回來,這是和好了,不鬧彆扭了。
三姨太問雲纓,“你們昨晚聽的是什麼戲?”
雲纓笑著說:“將相和。”
三姨太說;“這個倒應景。”
兩個人都有點不好意思,五小姐便有點後悔,兩人從前要好,現在姊妹生分了,兩人的關係不可能跟從前一樣,但不該當著府里人的面,公開鬧不和,讓人看熱鬧,就一把拉著林沉畹的手,“六妹,我們回屋。”
這時,一個女傭走過來,“六小姐,你的電話。”
林沉畹邊往小客廳走,邊問那個女傭,“誰打來的電話?”
“冷大奶奶的電話。”
林沉畹快步走到小客廳,拿起電話,喚了聲,“大嫂”
“六妹嗎?”冷桂枝的聲音傳來,林沉畹猜測冷桂枝是在雜誌社打來的電話,這個年代,家裡裝電話機的除了公用,各人家裡一般沒有,督軍府僅林督軍的房間裡裝了電話。
“大嫂,是我,大嫂找我有事嗎?”
“六妹,雜誌社高主編辭職了,慕編輯接手了高主編的工作,慕編輯想找你談談,六妹,你什麼時候有時間過來一趟。”
“我明天中午過去,不知道慕主編有沒有時間?”
停頓一下,一個女聲,“林小姐你好,我是慕編輯,我們認識,你以前經常來找高主編。”
“您好!慕編輯。”
“林小姐如果明天中午過來,我明天等林小姐。”
兩人約好時間,林沉畹放下電話,高樹增離開了,她已經構思的長篇小說,剛寫個開頭,她正自覺得遺憾,慕編輯主動聯繫她,她心裡很高興。
吃完晚飯,她從書包里掏出劇本,仔細地看,她被劇本吸引,看到半夜才上
chuáng睡了。
第二天中午,林沉畹從校園裡走出來,沿著人行道朝雜誌社走,這條路她已經走了無數遍,兩旁的梧桐樹她都感到親切和熟悉,走到雜誌社小樓前,她望了一眼,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錶,邁步走了進去。
雜誌社的人中午都出去吃飯了,只有高樹增對面的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
女編輯,林沉畹經常來,她認識,林沉畹剛要敲門,她正好抬頭看見,熱qíng地站起來,“林小姐,挺準時。”
“慕編輯,你好!”
“林小姐請坐。”
慕編輯朝對面空座位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