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白天,火車經過城鎮鄉村,沿途林家姊妹看風景,林沉畹坐在窗邊朝火車外看,陳道笙坐在她的對面,一直看著她,抓過她的纖白手指揉捏,林沉畹站起來,“我去一趟衛生間。”
“我抱你去。”陳道笙說。
“不要抱來抱去的,我自己能走。”
“我跟你去。”
兩人經過過道,去衛生間,走到衛生間門口,陳道笙說:“你進去,我在外面等你。”
曹震去餐廳經過,看見陳道笙站在衛生間門口,“大哥,你怎麼站在衛生間門口?”
陳道笙雲淡風輕地說;“我等林小姐。”
曹震眼睛眨了幾下,難怪行風受刺激了,我都被刺激到了。
林沉畹上完衛生間,這節豪華的頭等車廂,有一間化妝間,她洗了一把臉,照了照鏡子,水珠灑在臉上很清慡,她拿出一方白手帕,把臉上的水珠擦gān。
走出衛生間,迎頭看見陳道笙站在門口,一愣,“你沒走?”
“我等你。”
上衛生間也一起,太難為qíng了,陳道笙摟過她,兩人往車廂里走,陳道笙看見她剛洗了臉,鬢角一縷秀髮濕了,面頰水潤白膩,忍不住親了一口,曹震和楚行風一左一右站著過道里,趕緊把眼睛蒙住,背過身去。
林沉畹羞得滿臉通紅,推開他。
兩人繼續往前走,楚行風背著身,蒙著眼睛,問對面的曹震,“大哥和林小姐過去了?”
“沒有。”
曹震說完,跟在陳道笙和林沉畹身後走了。
天黑後,大家去火車後加掛著的睡車,陳道笙帶來二十幾個人,加上林家的人,占了三十幾個鋪位。
曹震數了數鋪位,又點人數,曹震又數了一遍,“大哥,人沒算明白,少買一張鋪位。”
楚行風說;“鋪位不夠,我大哥跟林小姐一個鋪睡。”
陳道笙體恤下屬,大度地說;“弟兄們這幾天累了,好好睡一晚,我跟林小姐一張鋪。”
看林沉畹變臉,補充一句,“林小姐一個人睡,我看著林小姐睡。”
睡覺被人不錯眼珠地看著,任誰能睡著,林沉畹閉眼都覺得有人盯著她,她翻了個身,臉朝里,也是困極了,不久就睡著了。
睡至半夜,火車咣當聲把她震醒了,火車窗簾露一條fèng,照在靠坐著的陳道笙身上,月光灑在他臉上,濃黑的眉,深邃的眼睛,薄唇緊閉,熟睡後他面部線條變得柔和絕美,像一幅靜謐的畫。
她六歲跟他相識,從此註定了兩世的糾纏,他們之間經歷不算美好,但她始終忘不了六歲那年的那個夜晚,她幼小心靈極度孤獨恐懼中,一個好心的大哥哥,背著她,蹣跚地走了很遠的路,送她回家。
她趴在少年的背上,嘴裡咬著餅,許久年過去,她都沒有忘了那種溫暖和安心的感覺。
他身材高大,窩在哪裡睡得很不舒服,她爬過去,輕輕地搖醒他,他睡夢中初醒,瞬間愣怔,看清楚眼前的人,一把把她摟住,小聲在她耳邊說:“我夢見你了。”
“你夢見我了嗎?”他貼在她耳邊,剛睡醒嗓音暗啞。
她原來夢見他,他都在她噩夢裡出現,她搖搖頭,拍拍枕頭,“你睡一下,我不睡了。”
車廂中一片暗黑,他摟著她,小聲說;“你不睡我也不睡。”
“我們擠一擠睡。”
她想反正車廂黑,看不清楚,對面楚行風趴在鋪上,把頭埋在枕頭裡,睡得直打呼嚕,這人可真識趣。
陳道笙聽了,高興地小聲說;“那個,我趴你身上睡。”
得寸進尺,想得美,“我側身在裡面,你在外面。”
林沉畹貼著車廂壁,她身材纖細,陳道笙占了一大半鋪,對陳道笙這種身材,不很舒服,他躺下就摟著林沉畹,心裡高興,鋪里黑,他看不清林沉畹眉眼,一頓亂親,林沉畹咬了他肩頭一口,警告,“不老實,我去頭等車。”陳道笙不敢動了。
林沉畹再次醒來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不知何時,她竟然趴在了他身上,他摟著她,意識到問題的嚴重xing,嚇了她一跳,趕緊朝四周看看,上鋪兩個人是陳道笙的貼身兩保鏢,對面楚行風,她朝對面掃去,頓時小心肝差點沒嚇掉,楚行風頂著枕頭坐著,剛睡醒,看傻了。
林沉畹著急從陳道笙身上爬下地,一骨碌,差點掉下去,她一動,陳道笙醒了,一下把她攬過來,沙啞聲,“天還早,你要去哪裡?下地小心點,差點又摔了。”
“我去衛生間。”
她下地穿鞋,陳道笙坐起來,“我跟你去。”
兩人走後,楚行風一下倒在鋪上,把枕頭蓋在臉上。
從衛生間回來,林沉畹說什麼也不去睡車了,對陳道笙說:“我睡了一晚,睡夠了,你去睡車睡覺,我在頭等車廂里坐一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