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媽過來說;“少爺,少夫人,晚餐擺好了。”
陳道笙鬆了手,林沉畹趕緊跳下地,“楚哥,沒吃飯,一塊吃。”
“大嫂,我在這裡你們不方便。”
陳道笙說:“明知道不方便,你還來,你嫂子說一塊吃,你就一塊吃。”
“是,大哥。”
一張長條餐桌,林沉畹跟陳道笙坐一面,楚行風坐對面。
許媽給少夫人盛了一滿碗飯,林沉畹昨晚到今早消耗體力,肚子早就空了,很快吃完一碗飯,小楠接過碗,又盛了一碗飯,林沉畹眨眼便扒拉半碗,陳道笙在旁邊看著她,一個勁給她往碗裡夾菜,“慢點吃,別光吃飯,不吃菜。”
周媽給陳道笙用大碗盛飯,陳道笙吃飯快,眨眼吃了兩大碗,楚行風看著二人,納悶,真能吃,大嫂這小身板,飯量驚人,吃了三小碗飯。
剛放下碗筷,曹震從外面匆匆走進來,林沉畹去盥洗間洗手,陳道笙看見他進來,問;“什麼事,你急急忙忙的。”
吳媽遞過一條濕毛巾,陳道笙擦手,曹震一看林沉畹沒在餐廳,小聲說;“大哥,白小姐昨晚服安眠藥自殺了。”
陳道笙的手放在毛巾上,不動了,林沉畹出來時,看見陳道笙眉頭深鎖,楚行風和曹震都瞅著她。
她走到陳道笙身旁,問曹震和楚行風,“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二人避開她的目光,看大哥的臉色,陳道笙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面色暗沉,“白妤薇自殺了。”
林沉畹瞪圓了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曹震趕緊說;“大嫂,現在白小姐在醫院裡,人已經救過來了,洋大夫說……”
“說什麼……”
林沉畹有點緊張,曹震看看大哥的臉色,“說白小姐沒有求生yù望,不開口說話,白老闆昨晚心臟病犯了,也住進醫院,白老闆請大哥過去一趟,大嫂你看這事……”
林沉畹看三人都看著自己,她能攔著不讓去嗎?雖然她心裡不願意陳道笙去。
她小聲說;“道笙,你去醫院吧!”
陳道笙歉疚地看著她,“對不起。”
阿花拿過陳道笙的西裝,陳道笙穿上,三人往門口走,走了幾步,陳道笙又回過頭,看林沉畹站在原地看著他,又匆匆走回來,一把抱住她,貼在她耳邊,連聲說;“對不起,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然後,鬆開她,匆匆走了。
雖說她同意陳道笙去醫院,但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失落。
想起陳道笙的叔父和嬸娘住在金華飯店裡,對阿花說:“叫人備車,我去金華飯店。”
陳道笙的叔父和嬸娘住在金華飯店最豪華套房裡,林沉畹去時,陳道笙的嬸娘跟林督軍太太還有幾位軍隊裡師長旅長太太在花園陽台上喝茶。
陳夫人看見她過來,笑著招呼她到身邊坐,問:“你怎麼一個人來了,道笙這孩子太不像話了,新婚就不知道陪陪新娘,讓新娘一個人出門。”
林沉畹莞爾一笑,“道笙有點事,晚一點過來,讓我先過來陪嬸娘。”
陳道笙跟曹震和楚行風坐進車裡,曹震說;“白小姐昨晚半夜自殺了,幸好女傭發現了,送到附近洋人醫院,今早白府的人來電話,大哥昨晚dòng房,我怕打擾大哥,沒敢叫大哥。”
又說:“白小姐自殺,白老闆當場心臟病發作了,一起送醫院了,白老闆現在跟白小姐同住一家私人醫院裡,我問洋大夫,說白老闆的心臟病不能受刺激。”
陳道笙煩惱,也沒說話。
三個人趕到醫院,走進醫院大門,曹震說:“白老闆住二層病房。”
陳道笙直接上二樓,去白老闆病房,白老闆心臟病發作,搶救及時,轉危為安,在醫院一間高級病房住著。
陳道笙進病房時,屋裡有幾個人,白老闆工廠的管事的,還有照顧白老闆的傭人,白老闆半靠坐在chuáng頭,氣色不太好。
看見陳道笙進來,沉重的表qíng略微放鬆,“道笙,你來了。”
要坐起來,陳道笙上前趕緊扶住,“白伯父,您別動。”
傭人搬過椅子,讓陳道笙坐在病chuáng邊。
白老闆抓住陳道笙的手,老淚縱橫,“道笙啊!你昨天新婚,我不該找你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