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道笙親她臉頰,“真會過日子, 只要你高興,全摔了也無妨。”
她嫌癢,笑著推他, “你不是要出門嗎?快去。”
陳道笙這才站起身,笑著走了。
林沉畹起來,穿鞋下地,走到對面書房,拿出書包,從書包里掏出假期作業課本,結婚耽誤不少日子,假期作業課本才寫了一半,她要抓緊寫。
她正趴在桌上寫,許媽輕輕推門進來,林沉畹抬起頭,許媽走到跟前,“少夫人,我給太太打了電話,告訴小姐在這裡受了欺負。”
林沉畹皺眉,嫌這老媽子多事,放下筆,“許媽,以後陳家的事不許隨便跟外人說。”
許媽辯解,“少夫人,督軍府是你的娘家,不算外人,是內人。”
林沉畹正色說:“我現在是陳府的女主人,已經不是督軍府的六小姐,許媽,我再說一遍,陳府的事,你不能擅自說出去,如果你還覺得自己是督軍府的人,我可以跟大太太說,你回督軍府當差。”
許媽害怕了,“少夫人,我也是向著少夫人,沒有惡意,我以後什麼事也不跟督軍府的人說了。”
兩人正說著,阿花來喊;“少夫人的娘家來電話了。”
林沉畹下樓,走到客廳接電話,電話是大太太打來的,大太太在電話里說:“小畹,我聽許媽說道笙要納妾,這是真的嗎?”
“沒有,太太,許媽年紀大了,耳背聽差了,道笙沒有這個意思,是家裡來靠的客人鬧著玩,讓許媽聽了去,許媽就當真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看道笙對你挺好,不能你們剛結婚就收房妾室,我也不信,問問你,我虧了沒跟你伯父說,說了又鬧了一場誤會。”
林沉畹放下電話,暗怨許媽多事,給家裡和陳道笙製造矛盾。
剛放下電話,陳蓉走進客廳,招呼,“小翠,看廚房有沒有現成的飯菜,給我端上來,我餓了。”
林沉畹回頭問了聲,“你回來了?”
陳蓉嗯了一聲,愛答不理的上樓去了。
周媽撇嘴,“這個大小姐沒有一點禮貌,回來不說跟少夫人打聲招呼,少夫人好歹是她嫂子。”
這時陳府管家呂伯走了進來,“少夫人不忙?”
“不忙,呂伯,有事?”林沉畹問。
“少夫人不忙,我帶著闔府下人來拜見少夫人,少夫人也認識一下府里使喚的人。”
婚禮忙亂了幾日,總算騰出功夫,管家呂伯領著府里所有傭人拜見女主人,府里算她才三位主子,陳蓉平常不在家,除了侍候的貼身傭人,府里雇的花匠、中西餐廚師,粗使傭人,司機、門房,統共七八十人,陳公館還養著很多保鏢。
林沉畹對照名冊,一一叫名字,叫到的名字的上前一步,林沉畹曾經在陳公館住過兩年,大部分人都是從前的舊人,人太多,她名字記不住,但看見人都是熟悉的,沒有陌生感。
很快過年了,林沉畹是府里的女主人,管家呂伯把帳房上銀錢進出的帳目拿給少夫人看,在其位就要謀其政,林沉畹說:“今年過年我跟爺要回北平,小姐在北平上學,不放假,府里沒有主子,安排傭人輪流放幾天假,一年到頭挺累的,過年回家跟家人團聚。”
呂伯高興地說;“我替大家謝謝少夫人。”
今年過年能在家裡過,傭人們都很高興,“謝謝少夫人。”
林沉畹看看大家,又說;“這一陣子籌備婚禮,大家都挺累的,這個月每個人雙倍的工錢,過年賞錢另外的,不算在內。”
大家高興地一齊說;“謝謝少夫人。”
下人們都擔心,爺娶親,當家少夫人怕是個厲害角色,不好相與,看林沉畹人雖年輕,通qíng達理,溫柔和順,都把心放到肚子裡,從前該gān什麼還gān什麼。
眾人散了,管家呂伯跟她說準備過年的一些瑣事,帳房把府里的帳目留下,留待少夫人慢慢看。
管家走了,林沉畹叫小楠和阿花把帳目抱到她書房,仔細看,陳府里的家事以後歸她管,不能叫陳道笙cao心這些小事。
直到書房裡光線暗了,她拉亮了電燈,看一下手錶,五點鐘了,周媽敲門進來,“少夫人,現在擺飯嗎?”
“道笙還沒回來,再等一會。”
林沉畹又看了一會,抬頭看表已經五點半了。
阿花進來,“少夫人,少爺的電話,找少夫人。”
林沉畹合上課本,走出書房,到一樓客廳接電話。
陳道笙電話里說;“我今晚不回家吃飯了,我有個應酬,不能陪你吃飯,對不起。”
“那你早點回家,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