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這個屋子讓他覺得熟悉,又或許,是因為這間屋子是另一個人費了大力氣才布置而成......
就是不知道,還只是一個小太監的他,究竟要花費多少心力,才能將這個屋子布置成這番模樣......
午時一刻,沈瀾才被牧葉和衛東叫起,伺候著梳洗了一番才再次回了竹殿主殿。
殿中,齊暄及大皇子齊景,二皇子齊暉俱都入了坐席,沈瀾到得並不算遲,但也絕對不算早。
瞥見殿中情形,沈瀾腳下一頓,面上透出幾絲惶恐,急步走到齊暄面前,拱手行禮。
「沈瀾來遲,請殿下恕罪。」
齊暄見沈瀾深深俯下的身體不住顫抖,臉上綻出溫和的笑意,柔聲安撫:「先生還未到呢,快入座吧。」
齊景和齊暉在一旁瞧見,也都只是笑笑,並沒有說什麼。
新進學的小屁孩罷了,就這樣罷。進學第一天,總不好生出事端。
沈瀾聽得齊暄這話,身體的顫抖慢慢地就止住了,抬起的眼中多了幾分安穩。
不知為什麼,齊暄竟愣是從那雙黝黑的眼中看出幾絲得救的意味來,就因這,他的唇邊向來掛著的笑意居然也真實了些許。
沈瀾拱手作禮:「謝殿下。」
他轉身入了安置在齊暄後側的案席上,不再多言。
牧葉和衛東伺候了沈瀾入座,躬身退出了主殿。
待得遠離主殿,衛東轉身看著走著走著就出了神不自覺落後於他的牧葉,眼神帶出幾分不喜,但就是這樣的衛東,在視線不經意掃過牧葉雙手的時候,,眼神霎時就柔和了下來,便連著對待牧葉的態度都好了幾分。
他站在那裡,看著牧葉慢慢走近,正要說些什麼,卻驟然對上牧葉的一雙眼,被那視線中的冰冷驚得一時失了神,竟連自己要說些什麼都忘了。
牧葉瞧見衛東,心底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瞬間斂去,只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衛東。
「有什麼事嗎?」
衛東回了神,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愣愣地搖頭。
牧葉見衛東這副樣子,便知自己這是一時失控了,不由得暗自警醒。
衛東愣愣地隨著牧葉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憋出了一句話。
「日後,你且小心些吧,莫要越矩了。這宮裡,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