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此事也無須瞞著家中的孩子。
沈湛聽了,口中嘟囔:「二哥真是無用,連鳧水也不會,若換了我,定然嚇不著。」
沈夫人聽了這話,唇邊笑意加深,卻還是輕拍了沈湛的小腦袋。
「你且莫要誇大,也要謹記,日後別往水邊去。」見沈湛正要反駁,便再加了一句,「就是會鳧水也不行!」
沈湛不能反駁沈夫人,只能將腦袋往沈夫人懷裡擠。
沈涵皺眉:「母親,宮裡聖上娘娘可有決斷?」
沈夫人看著令自己驕傲的長子:「因著他們這事,聖上罰抄了十遍詩經。」
沈易儀忽而開口:「也就是說,二弟這幾日就得在院子裡抄書?」
沈夫人看著沈易儀眼底閃過的喜色,點頭:「是如此。」
沈明錦跨入沈瀾的院子中時,沈瀾已經用完了晚膳,燃了長燭抄書。
沈明錦見了,冷著的臉色有所和緩,但依舊衝著親自給他端茶的沈瀾:「你可知錯了?」
沈瀾垂手躬立在一側,低頭聽訓。
「孩兒知道了,請父親責罰。」
「錯在何處?」
沈瀾聽了沈明錦的話,身體一抖,才又道:「孩兒該勸阻三殿下,莫要讓三殿下到危險的地方去......」
沈明錦不置可否,又問:「可還有?」
沈瀾低頭細想了一陣,猶猶豫豫著搖了搖頭:「孩兒不知......」
沈明錦盯著沈瀾,看著他身體不時地顫抖,眉關緊鎖,又等了一陣,沈瀾還是沒有言語,不由得有些失望,但又似乎滿意。
府中諸事雖由沈夫人主管,但他也不是沒有看見,就不知道這個兒子怎麼會長成這樣?
但這樣也好,他轉念一想,起碼安安分分的,涵哥兒那裡可還有湛哥兒呢,也不在乎一個庶弟。
一念及此,對著沈瀾的語氣就沒有那麼重了,但也沒有太多的期待。
「詩經記得好好抄。」
丟下這麼一句,沈明錦起身就走,沈瀾渾身一顫,面上極其失落,送走沈明錦後整個人都沒有了神采,渾渾噩噩地揮退婢女,將自己鎖在了房中。
才鎖了房門,沈瀾還是那副渾噩的樣子,卻忽而視線一厲,爾後才放鬆開來。
他對著空蕩蕩的屋子開口:「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