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抱胸看向齊宵,質問道:「不就是睡了一覺嗎,你老躲著他幹什麼,成年人了,把事情攤開了說不就好了,反正你爸你媽把他當親兒子對待,你們倆被包辦婚姻是遲早的事,而且你大學那會不是還喜歡人家來著嗎?」
齊宵一個鯉魚打挺從醫院沙發上彈起來,「打住打住打住!誰喜歡他了,我只是單純喜歡帥哥好不好,而且不是單純睡了一覺……哎呀,反正你不懂!」
「哦?」李柔的臉上浮起一絲壞笑,「怎麼,深入交流了?」
齊宵漲紅了臉,連忙捂住李柔的嘴,左顧右盼確認沒人聽見後低聲道:「我以為做夢呢,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就看見褚谷躺在我旁邊,你知道我有多慌張嗎,我鞋都沒穿就跑出來了。」
「你跑什麼?」
「有的人就只適合仰望著,而且褚谷這人可臭屁了,在我爸媽面前是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在我面前就是混世大魔王,而且他也沒聯繫我什麼的,要想負責早負責了。」
褚谷在後面聽了半天,忍不住打斷了,「你倒是把我拉出黑名單啊,我那天醒過來之後就聯繫不上你,你爸媽那我也去了,你連他們的電話也不接,還連夜搬出去了,齊宵,你要幹什麼啊?」
齊宵瞬間石化,連頭也不敢回,拎起包就跑了,褚谷193的身高,腿快趕上齊宵脖子了,連跑都不用,跨兩步大的就能像拎小雞仔一樣把齊宵抓回來。齊宵被迫看著這張讓她有些不想面對的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打了個招呼:「你好啊褚醫生,你不是有手術嗎……」
「師父回國了,這台手術他上。」褚谷的表情簡直臭的嚇人,「齊宵,來,我們現在就去領證。」
「啊?」
第四章
江川在睡夢中回到了江山還在的那些時光,爺爺也還沒有去世,他們坐在小院子裡的樹蔭下,爺爺一臉慈祥地看著他們。他們圍坐在一起,手中捧著清涼的西瓜,感受著微風和風扇帶來的陣陣涼意。那時候的夏天,充滿了蟬鳴。那樣的時光太美好了,江川醒過來時心臟如同被揪住一樣,仿佛置身於萬丈深淵之上,他試圖抓住那個夢,但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它從指尖溜走。那種痛苦和無奈,讓他幾乎無法承受。那一種強烈的落差感曾一度折磨著江川想直接從窗戶上跳下去再次回到這個夢裡。
太煎熬了,每一個瞬間都是折磨。
「真操蛋啊。」江川覺得口中一陣苦澀,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找點水喝。
張默剛好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
江川一愣,隨即表情逐漸有些發皺,略帶一絲謹慎地問道:「你怎麼在這?」
「你姐姐說你睡得不太安穩,」張默將粥放在了一旁的小台子上,從茶台上拿下一個杯子倒上水後遞給江川,「喝點水吧。」
江川有些警覺地往後退了半步,但張默那張臉只能說長得太人畜無害了,江川愣了一會後還是放下防備接過水杯一飲而盡。張默笑著從江川手裡拿走空水杯,將打包好的粥打開放在餐桌上,用著極致溫柔的聲音道:「我自己煮的粥,吃兩口吧,你昏迷了快20個小時了,胃現在需要先吃點溫和的東西墊一墊才能吃你想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