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完公爹後他再度攬她入懷,雙臂緊緊環住她,低語道:「昭齊,我如今只有你了!」她心中的愧疚和慌張幾乎無所遁形,在麻衣孝服的遮掩之下深深戰慄。
二哥崩逝後,她總算鬆了一口氣,不必再提心弔膽地害怕又要做傷害他的事。他有心要補償分隔千里的數年時光,待她愈發溫柔,瓊章見了便笑她:「都是我那兩盆菊花送得好,姐姐怎麼謝我?」
「都這麼大了,說話還是沒個規矩。」她愛憐地嗔道;他聽見了,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側首對小妹玩笑道:「我和你姐姐就謝你一個駙馬吧!」
沒過多久,瓊章出了事,她急得六神無主,他緊緊攬住她,溫熱的大手緩緩撫著她的背脊沉聲道:「別怕,萬事有我。」
寧兒出世後,他陪她一同進宮探望,回來後,期期艾艾地拉著她低道:「要不……先不喝那藥了吧……咱們再生一個小丫頭,好不好?」她一怔,他隨即疼惜地攬她入懷,笑道:「罷了罷了,太傷身子了,咱們多疼疼寧兒也是一樣的。」
-
至寧元年,胡沙虎弒君作亂,挾大哥登基,大金不滿百年的歷史上又添一筆兵禍。他躊躇滿志的領兵為將,卻是她新噩夢的開始,大哥竟比二哥有過之而無不及,命她時刻監視他的交際與動向。
她明白,在胡沙虎和朮虎高琪的陰影里,大哥已無法相信任何一個手握重兵的武將,她的辯解在大哥眼裡只是欲蓋彌彰。因此,她只能繼續服從,祈盼著大哥能從一次次平常無異的結果中放過對他的猜忌。
她亦明白,這一切被他得知後的結果是什麼,最壞的結果自然是他衝冠一怒,那最好的結果呢?她不敢奢想。
然而,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她不知道他從何得知、所知幾何,但她清楚他已知道了自己對他的背叛。他是那樣剛烈豪邁的男子,做不來那套宗室中慣用的假戲虛文,憤怒和悲涼早被他明明白白地寫在不再凝視她的雙眼裡、不再攬住她的臂彎里和不再為她敞開的懷抱里。
福慧勸過她:「長主不如就服個軟,向都尉認個錯吧。」她無奈地擺擺手:「哪有這樣簡單。」他萬一鬧將開來,被大哥得知呢?哪怕勉強按捺住氣性,也免不了會在面君時露出端倪。與其令他置身險境,不如由她來承受他的怒火——至少,只要她保持若無其事的微笑,他便抹不下臉來質問她——那她便能保住這現世安穩。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