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那顆糖他撿不到,因為身體太痛,幾乎窒息的感覺讓他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尤最!!!放我出去!!!
尤其的聲音在神經撕扯中勢如破竹般竄出來,已經有要吞沒他的跡象。
可是他不能,要是尤其出來那就完了,尤其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會傷害到安懿的,怎麼能,絕對不能……
安懿絕對不能受傷。
孟子晴接過程曉遞來的水盆毫不客氣的往裡頭潑去,順手把空了的水盆丟在尤最的身上,臉上儘是不屑。
「尤最,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跟我在一次,我就放你出來。」
炎熱的夏天這樣的冷水並不覺得刺骨,但對於尤最來說無疑就是雪上加霜,此時脆弱得仿佛只要彎腰整個人就會被折斷。
孟子晴覺得很生氣,行啊,不理她是吧,那她也不會放過:「我讓你裝,一個貧困生囂張什麼,也是,因為窮也就只能裝裝樣子了吧,你以為會有人可憐你嗎,不要給臉不要臉,像你們這樣的窮人一輩子都要被人踩在腳底下的!!!」
水盆被彈到地板,摔在地板的聲音很響,跟孟子晴的諷刺聲一塊,仿佛撞在心門上。
尤最感覺到從天而降的水淋濕了全身,撐著門框邊緣鐵塊的手因為被孟子晴這麼砸了一下被不小心劃傷,指尖溢出的血映入眼帘的瞬間瞳孔又是猛地一縮,腦海里的理智瞬間分離。
安懿……
下一秒,眼鏡底下的倏然轉變的眼神邪魅瞬間吞沒了清冷,只見唇角微微勾起,牽扯著眼尾的紅痣。
他抬手抹了把臉。
手指勾住眼鏡框邊緣。
程曉聽她這麼難聽的辱罵聲心裡很難受,她上前去拉了拉孟子晴:「不要再說了,我們走吧,等下有人來了就不好了。」
孟子晴雙手放在隔板上邊看著裡頭全身濕透狼狽至極的尤最,像是極大的滿足了心裡的快樂,她冷笑著:
「果然可憐人都是心心相惜的,反正我看到只會覺得你很弱,尤最你也不過如此嘛,一個男人也拿我沒辦法,你現在確實也是沒辦法不是嗎?所以妥協吧,跟我在一起。」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的笑在隔間裡響起,笑聲中似乎帶著幾分玩味,卻又溫溫柔柔,強烈的矛盾衝擊在廁所迴蕩著,帶著幾分詭異。
孟子晴身體一僵,她聽到下邊傳來輕笑聲,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誰在笑,可聲音很明顯就是下邊的尤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