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手上的血時貪婪又滿足的笑出聲,眼底浮現的驚喜就像是孩子看到喜歡的玩具那般,流血了耶。
還有,這點小玩意能困得住他?
太小看他了。
再一次沉沉笑出聲,他出來了。
看了眼腳邊的眼鏡,漫不經心抬腳踩碎,他不戴眼鏡的,他不需要偽裝,然後把視線落在跌坐在外邊的女生。
外邊的程曉早就被嚇得待在原地,她看著從廁所里走出來的人,嘴角噙著笑,只見原本戴著眼鏡冰冰冷冷的人摘下眼鏡後竟然能笑得這麼美,美得邪氣,讓人有些發寒。
只見他手臂上全是血,傷口並不猙獰但是卻因為劃傷留了很多血,滴在地板上慢慢凝聚成一小灘,她本來就害怕得動都不敢動,當她看到尤其抬手舔著手上的血,臉上露出滿足和貪婪,仿佛在享受著美食盛宴,瞳孔因為恐懼震顫著。
魔,魔鬼……
渾身無力的跌坐在地板上。
尤其低頭舔舐著手上的血,絲毫沒有感覺到痛,反倒貪婪那般拼命的吞下這樣的腥甜,滿足的發出嘆息,然後才去正視面前的女生,這個把他騙進來的女生。
「為什麼要騙我?」
空蕩的廁所里聲音迴蕩得清晰,甚至帶著委屈,卻又顯得詭異。
程曉早就泣不成聲,她害怕的看著面前的尤最,做出求饒的姿態:「對不起對不起,我是逼不得已的……」
尤其聽到這句話微微偏過頭笑出聲,下一秒笑容戛然而止,視線落回程曉臉上眼底的憎惡蔓延:「你知道嗎,利用一個人的善良欺騙他是會反噬的,沒有人會在受到傷害之後還犯傻的去撞傷口,被騙的人他是會反擊的,越是不動聲色的人,越恐怖,你不知道嗎?」
「……對不起對不對……」
尤其單膝蹲到程曉面前,伸手抬起程曉的下巴強迫人對視自己:「你是覺得自己很可憐嗎?你覺得哭有用嗎?有人會可憐你嗎?」
程曉被他的眼神嚇得渾身哆嗦,哪裡還敢說話,只會哭了。
「是,你確實哭著把尤最帶來了,你利用他僅剩不多的對陌生人的善良,欺騙了他,傷害了他,你知道嗎,尤最最害怕幽閉空間了,他會死的,你差點『殺』了他知道嗎?」
尤其想到剛才感受到尤最撕心裂肺的痛就覺得難受,可剛才尤最卻不想讓他出來,假如他沒有強制出來,那就糟糕了。
垂眸想到尤最最後喊著安懿的名字,嘲笑般沉沉笑出聲,這傢伙到最後還在想著別人。
「尤最……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都不會——」
尤其放開程曉緩緩站起身,而後在程曉面前彎下腰笑容十分溫柔,就像是有禮的紳士,伸手還想要把人扶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