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哭累了,就著鹿淮的手睡著了。
鹿淮睡不著,心裡亂得很,有關於季青臨,有關於池頌。
池頌應該是累了,睡得很香,鹿淮不想打擾他,披了件外套出了門。
夜空晴朗深遠,靜謐下瀰漫的海腥味就更加明顯了。
鹿淮想去巷子外面的古樹下坐坐,或許是長生的植物有靈氣吧,每次呆在哪兒都靜心。
這棵古樹有幾百年了,枝繁葉茂,樹下擺著棋盤,還有幾個石頭做的墩子,其中一個墩子上還放著件外套,應該是那個小孩子落下的。
鹿淮視線放空,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出了巷子外的街道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流線型的車身完美融進黑夜。
那個車牌號,鹿淮很熟悉不過,是南寧,季青臨的車。
腳跟生了根似的扎在原地,直到右腳熟悉的酸痛傳來,才回神,跌跌撞撞的跑回屋子。
離租的房子不遠,只有幾步路。
鹿淮扣上門,手撫著門鎖,一口接著一口的喘息。
所有的猜測,在這一刻都說得通了。
他以為的錯覺,每天都光臨的甜糕坊,真的是季青臨。
季青臨找到他了。
心跳快得不正常,鹿淮眼角濕意模糊,巨大的恐慌讓全身冰冷,冷得發木。該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第99章
沿海的城市,不定時就會遇到小颱風,雨一連落好幾天。
鹿淮是被雨聲吵醒的,窗外陰沉,雨淅淅瀝瀝的落。
手機叮鈴鈴響了兩聲。
鹿淮收回出神的視線,慢吞吞的摸索手機。
電話是朝芸打過來的。
「喂,芸姐。」鹿淮又順著倒回床上,身子往裡側了側,單薄的毛毯被揉成一團。
「今天風比較大,李穎早上開車給摔了,這幾天會請假,所以你和小知要辛苦些,輪流換班。」
朝芸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有氣無力的。
鹿淮轉了身,直直的看向天花板,咽下拒絕「好。」
「過來吃午飯吧,我請客。」
「嗯。」鹿淮掛了電話,看了眼時間,快要11點了。
眨了眨發澀的眸子,鹿淮起了身,光著腳翻了件薄外套,指尖勾了把鑰匙,剛扣上門鎖,才想起沒有拿傘。
鹿淮呼出口熱氣,看了眼雨勢。
這會兒緩了下來,淅淅瀝瀝的,沿城的雨極具欺騙性,現在要一副要轉晴的樣子,一會兒陰雲就積起來了。
鹿淮認命的低頭開門去拿傘。
城中村的排水系統不好,小巷子的地面淺淺積了一層雨水。
踩在上面,能濺起小水花。
等到了店裡,褲腿的顏色深了幾分。
「阿淮,你來啦。」小知手撐在櫃檯上發呆,看見鹿淮,眼睛彎了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