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講完整的,他想給自己留一份體面。
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可憐。
不是一個被父親拋棄算計的孤兒。
瓷白的杯子落在瓷盤上,叮噹一響,鹿淮站起了身,椅子撕拉地板的聲音有些刺耳。
「時間不早了,我想回去了。」
鹿淮垂著眸子落在季青臨微微顫抖的手上,他的指骨根部還帶著那年他們在洛城買的玉戒。
眸子轉了轉,聲音像是安慰「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們應該往前看。」
鹿淮側身,邁過季青臨時,手腕被拉住了。
「疼麼?」腳踝的傷。
被alpha信息素壓制的時候。
跳車砸在地面上的時候。
一個人來到陌生城市的時候。
那些他看不見的地方,omega吃盡苦楚。
鹿淮聲音淺淺的,甚至有些無所謂「已經不疼,沒感覺。」
季青臨扣緊了鹿淮的手腕,起身扯過omega進懷裡,頭垂在omega的肩窩「可是我疼,鹿淮,我好疼。」
伏在身上的季青臨,微微有些顫抖,鹿淮感覺到了,脖頸還有些濕潤的熱意,不免有些詫異「季青臨?」
鹿淮抬手推了推身上的人,對方卻紋絲不動。
唇瓣貼上鹿淮的脖頸,omega推拒的手瞬間失了力氣,整個人跟過了電似的僵在原地。
季青臨一點一點啄熟悉又久違的皮膚。
鹿淮不敢動彈,小聲的叫他「季青臨,別。」
季青臨聽話的停了動作「淮淮,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自私的把我丟開。
自私的讓我一個人心疼。
「這樣對我很不公平。」季青臨從脖頸抬起了頭,額頭抵上omega的額頭。
近距離的接觸,對方眼底的情緒清清楚楚。
「淮淮 你捨不得我的。」
鹿淮放棄了掙扎,木著被人抱著。
平靜的思緒掀起來波瀾。他捨不得麼?沒有吧?
在沒有季青臨的時光里,他還活得好好的,只是偶爾也會在某個動作,某個熟悉的場景,想起對方。心倏得一酸。
能忍忍,不會掀起多大的波瀾。
鹿淮錯開視線,他不忍看季青臨眼裡洶湧的情緒。他接受不住。
「如果你是想知道當年的事情,我也說完了。」鹿淮任人抱著,聲音卻公事公辦的冰冷「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好說的了。」
擁抱得太久了。
鹿淮注意到有人朝他們在看。
這邊的咖啡店商務化,都是些大佬談生意,他們兩個繼續拉拉扯扯下去,應該會有服務員來趕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