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幽魂所說的話震驚的沈笑舟,沒有注意到,聽到幽魂口中的道時,樓宴臉上露出的一絲異樣神色。她忽然想起,自己結丹時聽到的那番談話。
「我怎麼也參不透俠義道接下來要怎麼走。」
「我也覺得自己的……道,已經……但……」
那幾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人?他們口中的道,是不是就是幽魂所說的道。飛升,一定要修道嗎?道又要怎麼修呢?道,到底是什麼東西。
「道,自然也。自然即是道。自然者,自,自己。然,如此,這樣。」樓宴低聲喃喃。
沈笑舟這才發現,自己居然將剛才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她轉頭看向樓宴,眼中帶著某種奇異的色彩:大能費盡千辛萬苦才明白的『道』,樓宴為什麼會知道。
「你為什麼會知道!」
沈笑舟嚇了一跳,還以為又是自己問了出來。轉頭一看,卻發現是幽魂。
儘管看不出幽魂的臉色,但沈笑舟能夠知道,對方臉上現在肯定是鐵青的。他本就充滿銳意的眼睛,此刻像是鷹隼一樣緊緊盯著樓宴,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不好!這個老怪物要發怒了。沈笑舟心中一緊,光是站在樓宴旁邊,她就已經被老怪物的威壓逼得喘不過氣來,直面老怪物的樓宴肯定更加難熬。
她要想個辦法。
樓宴此刻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像是被壓在上百座山峰之下,隨時隨地都有跪倒在地的可能。他死死地咬著牙,努力對抗對方的威壓,逼得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囂著危險!快逃!但是他卻連動一動手指都格外艱難。
「前輩,我曾聽說過俠義道。這——」沈笑舟深吸一口氣,試探著開口,她剛說完俠義道三個字,就再也說不出話來,樓宴承受的居然是這樣的壓力。在這樣的威壓下,她連召喚出異火的能力都沒有。一直以來,沈笑舟仗著異火之威,漸漸開始自大起來,這次卻猶如當頭棒喝,將她一棍子打醒了。
「你們都知道『道』!你們居然都知道『道』!」白影聲音陡然拔高,妒火攻心。他當初就被卡在渡劫期整整萬年,就因為不曾修道而錯失飛升機會。憑什麼這兩個小輩就能有如此大的機緣,早早就接觸到『道』。
憑什麼!
十方道人完全已經被妒火控制,他神色猙獰,抬手猛地朝站在前面的樓宴打去。既然你知道『道』,你就該死;既然我無法飛升,所有人都不得飛升。
然而,他突然滯住了蓄勢待發的一掌。
「你身上居然有道種!」十方道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我在修道。」樓宴頂著巨大的壓力,一字一頓艱難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