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來找你,你看,你連我的名字都不願意說。」
重疊在一起的聲音讓齊東忍不住皺起眉,但開口說話的人彼此之間卻像是毫無察覺,並沒有因此受到任何干擾。
只是……她在說什麼?
齊東看著笑眯眯的少女,卻見她愈發得寸進尺,竟是整個人都爬上了桌子,像只貓一樣蜷縮著,低頭看李果手上的資料。
李果繼續說道:「你既然已經承認了你的父母還有董音家的事,為什麼不一併說了呢?你為什麼會找上蔣思月,又為什麼要跟蹤董音,應該不止是你說的那些原因吧?」
齊東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少女身上,自從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個騙局,他便開始覺得少女身上滲血的繃帶都不過是這場戲的服裝道具。
只是,不論是刀子捅進血肉又或者是菸灰缸砸擊骨頭,那些觸感都太過真實了……她的命就這麼硬嗎?
齊東內心升起一股疑雲,頭頂的燈光又不安分地閃爍,引得李果也抬起頭,奇怪道:「怎麼回事,燈泡問題?」
他的視線往訊問室外看去,似是完全不知道,在他的面前其實正有一個少女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看。
明明他已經被籠罩在一團陰影下,但李果的眼神卻從沒有一刻向上看去。
燈光這時再一次閃爍起來。
感到不對勁的警察起身走出門外,而就在此刻,只聽「啪」的一聲,走廊和室內的燈光應聲而滅,齊東整個人都被籠在了黑暗當中。
「我去看一下怎麼回事,你們在這兒看著。」
李果丟下一句,腳步聲越來越遠,而齊東對此只是冷笑。
如果說連蔣思月都能騙他,那現在無論他們做什麼,都可能又是一場謊言。
齊東如同一尊雕像一樣坐著,他很清楚,無論董音和他父母發生了什麼,沒有證據,即使他開了口,上了法庭都還有翻成意外的可能。
但是,只有這件事……
如同懸在他頭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落下,就是萬劫不復。
齊東暗自在桌下捏緊了手指,卻不想就在這時,一隻冰涼的手忽然撫摸上了他的手背。
「想和我聊聊嗎?」
面前的黑暗裡有人說話,少女的聲音一如既往輕佻,甚至還夾雜著一絲委屈:「你都把我燒成這樣了。」
「現在再演戲是沒用的。」
齊東面無表情地拆穿她,卻感到有一陣微弱的呼吸打在膝蓋上,似乎是有人趴在了他的大腿上。
齊東冷笑:「表現得下賤也沒用,你知道我不會再上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