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磐咬著牙:「在哪?」
屬下側身示意:「正往這邊趕來,馬上就到。」
他所謂的「馬上」一點不含糊。
蕭磐已經聽見了腳步聲。
……
蕭磐仰頭嘆了口氣。
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定是姜煦背地擺了他一道。
蕭磐已經感覺到了暗中的窺伺。
他是親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天底下,除了高坐明堂的那位,還有誰敢暗中窺伺他。
皇上所到之處,必有暗衛如形隨形。
蕭磐臉色肅然,林深處一行人魚貫而出。
皇上一身素布雪白的袍子,其實有些單薄,他的外罩衫借給傅蓉微披了一時半刻,已然濕透,不能再穿,於是便只著素袍,搖著竹扇,閒庭信步走在最前面。
蕭磐撩起了前襟正欲下跪。
皇上一合扇,架住了蕭磐的雙臂,生生止住了他的動作,溫文爾雅:「奉臣多禮了,你我兄弟,私下不必拘泥於這些虛禮。」
蕭磐便知皇上微服出宮,不想在此地暴露身份。
可在場他與姜煦都是知情人,戲是做給別人看的。
蕭磐瞧見了他們身後跟來的二位女子。
傅蓉微抬頭,一雙眼睛從斗篷下露出,靜靜地看著他。
蕭磐有那麼一瞬間,幾乎挪不開眼。
皇上稍微歪了歪頭,盯著蕭磐身後的假山看了一會兒。
蓉珍藏在里面不知所措,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一旦被發現,她的名節就要敗在這牡丹宴上了。
寂靜中,誰也沒有先說話。
皇上向前一步。
蕭磐擋在路上,寸步不讓,深深的地下了頭,貼在皇上的頸側,近乎哀求一般:「兄長……」
皇上止住了腳步,哂然一笑:「罷了。」
蕭磐鬆了口氣。
皇上用摺扇敲打他:「莫在人家的府上胡鬧。」
此事算是不輕不重的揭了過去。
暗衛陸續撤下。
皇上帶著人往回走。
姜煦故意落後幾步,與蕭磐對視一眼,目光交接處,仿佛迸射了火光。
傅蓉微瞧著最前面皇上的背影,心中滋味複雜。
皇上確實是有幾分手段,可惜太短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