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歲登基,在朝堂上又做了十年的傀儡,前朝後宮各種明槍暗箭的算計,使他殫精竭慮傷了根本,難以永壽,登基第十五年,他徹底清洗了朝局,終於將大權攬進一人之手。然而,他身體撐不住了,胯在了此後第八年,朝局再次動亂,短短兩年,他病情惡化,無力回天,懷揣著滿腔的不甘,崩於朝暉殿。
在位二十五年,終年三十五歲。
假使上天再給他十年,想必大梁中興指日可待,兗王蕭磐也沒那謀逆的膽子。
可壽數一事最是無常,誰也無法左右。
是命中注定的憾事。
快回到席上了。
皇上忽然停住了腳步,回頭打量了一眼傅蓉微,對姜煦說:「女孩子家一身狼狽,就這麼回到席上,少不得招人閒話,你安排人走角門,先送到車裡。我去與長公主談,請她著人送兩位姑娘回府。」
姜煦點頭。
皇上先走一步,往花廳那邊去了。
姜煦回頭對她們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走。」
蓉琅驚魂甫定,忍不住問:「姜少將軍,你那位兄長是何身份啊,瞧著氣度好生不凡。」
姜煦沒答話。
傅蓉微一個字兒也不問。
姜煦在角門內招來了一輛郡主府的馬車,將她們安頓在車裡。
傅蓉微在車裡坐了一會兒,聽外面動靜漸消,以為人走了,於是用指尖挑開帘子,謹慎地向外張望。
一匹玉獅子邁著雪白的蹄子踱到了她的視線中。
傅蓉微手一抖,正要放下帘子,一把刀柄搭在了窗沿上。
馬太高,車太矮。
姜煦要彎一彎身子才能與她平視。
他對傅蓉微道:「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傅蓉微一路都十分安靜,聽了這話,也不做聲,只是安靜的搖頭。
姜煦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你是不是已經猜到他是誰了?」
在姜煦面前隱瞞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他的心思細膩,一旦有了猜測,不會輕易被人忽悠過去。
傅蓉微點了點頭。
姜煦試探著問:「那你……是不是不願意?」
一來一回,這是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明白的話,蓉琅就坐在旁邊,一字不落的聽著,卻越聽越糊塗。
傅蓉微當然不願意,可是這話她沒法與姜煦說。
這事兒姜煦解決不了。
她也做不了主。
她是站在孤島上的人,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水,沒有人能渡她上岸。
還是得她自己想辦法。
第29章 (修)
蕊珠長公主那邊有皇上親自出面, 很快安排妥當。郡主府的車夫出門趕車,姜煦騎馬跟在旁邊,一路護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