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穀雨,剛好也是牡丹花開的時節。
陽瑛郡主養牡丹是有一手的,普天之下,再難尋到那樣華貴嬌嫩的品種了。
傅蓉微收了她的禮物,兩人便漸漸的熟絡了起來。
逢年過節,陽瑛郡主便例行進宮,陪她在園子裡逛一逛,聊聊家常。
至於聊的什麼……傅蓉微已經記不清了。
總之,陽瑛郡主沒有在她面前耍過心機,這一點印象深刻,讓傅蓉微覺得她人還不錯。
陽瑛郡主府……似乎上輩子也出過異常。
正沉思著。
蓉琅忽然用自己冰涼的手貼在傅蓉微的額頭上,一個激靈讓傅蓉微回了神。
蓉琅說:「三姐姐,你發燒了。」
傅蓉微:「不礙事,我服過藥了,發一晚上就好。」
她將蓉琅的手摘下去,蓉琅沒有再貼上來,她依偎在傅蓉微身邊,沉默了一會兒,又道:「三姐姐,你性子真淡。」
傅蓉微:「為什麼這樣說。」
蓉琅道:「你不愛管閒事,哪怕今天差點死在湖裡,你也能忍下來。」
傅蓉微說:「我曾經有很多次,徘徊在即將死去的邊緣。」
蓉琅不知她靈魂橫貫了兩輩子,只當她在講過往在侯府的十幾年時光。
蓉琅小聲說:「對不起。」
傅蓉微這倒是很意外。
蓉琅又說:「我以前常常以取笑你為樂,今天在陽瑛郡主府,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可你為了救我,差點丟了自己的命。」
傅蓉微說:「不用謝。」
今天的事換做是別人,她不會救的。
不僅不會救,而且也不會有愧疚,更有一百種方法將自己無辜的摘出去。只因在那一瞬間,蓉琅喊了句:「幫我…… 」
上一世蓉琅被杖斃在她的宮門前,至死沒說過一句怨恨。
不管小時候的蓉琅是怎樣的惡劣,但等她長大之後入了宮,卻意外成了一個單純的傻子。
上一世傅蓉微是有餘力幫她一把的,但是她沒有去做。
傅蓉微還的是自己的良心債。
蓉琅此刻枕在她身邊,困極了,也強撐著睜著眼睛。
傅蓉微淡淡的說了句:「 睡吧。」
臨時因為害怕湊在一起的人,睡得也並不安穩。至少,傅蓉微是不習慣與別人睡一張床榻的。次日清晨一早,傅蓉微睜眼便覺得頭更暈了,幾乎到了不能下床的地步。
蓉琅倒是恢復了精神,早早地在她院子裡用了一碗粥,活蹦亂跳地去正堂給母親請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