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閉門不出, 等著上頭的動靜。
可等了好幾日, 總也沒口信傳下來, 傅蓉微心中也漸漸不安。
今兒又聽到蓉珍在外面講:「陽瑛郡主已經瘦得不成樣子裡, 今日見, 嚇我一跳, 差點沒認出來。」
傅蓉微神色一滯。
蓉琅說道:「陽瑛郡主府里的水鬼當真嚇人, 我到現在還做噩夢呢。」
那會兒蓉珠正在雲蘭苑盡孝,沒親眼見著, 但卻聽說了,她道:「聽說陽瑛郡主府上出了個大案子,查清了沒有。」
蓉珍猜測:「當著長公主的面,沒敢問,想必沒有,否則郡主不會那般憔悴……不過, 倒是有了點線索。」
蓉珠:「怎麼說?」
傅蓉微坐到了窗下,仔細聽她們的談話。
蓉珍道:「線索說可能是幻覺, 他們懷疑湖裡有致幻的藥, 但修池子之前水都放幹了,現在沒證據。」
傅蓉微眼中漸起驚疑, 她站起來,露了半張臉在窗後,正好蓉琅見著她,傅蓉微一招手,她就顛顛的跑進屋了。
傅蓉微掩好窗戶,壓低了聲音,問道:「蓉琅,你再同我講一遍,那日你在湖裡見到了什麼?」
蓉琅渾身一抖:「老提它幹嘛啊三姐姐,怪嚇人的。」
傅蓉微:「你快說。」
蓉琅一邊搓著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邊複述了那日所見。
一個鬼,紅衣裳,長頭髮,八隻手,腳下生根扎在淤泥里……
她上次也是這麼說的,傅蓉微以為她被嚇傻了胡說八道。
可如果一個人能將一件事情完整的重複兩遍。
那有可能就是真的了。
可傅蓉微在河底所見那人分明穿的是白衣。
致幻。
看到的其實不是真實的。
每個人看到的都不一樣。
傅蓉微點頭:「我知道了。」
她們那日落水之後,本該死的,能活多虧了皇上和姜煦,也是命大。
瞧瞧,馠都里的水多深啊,還沒進宮呢,每走一步就是一個釘子。
有了傅蓉微遞上去的兩幅畫,案子很快告破。
皇上的禁令沒解,后妃仍在禁足中,但倒也沒聽說皇上另有追究。
死了一個歌姬而已,案子壓在了皇上的案前,意思很明確,到此為止了。
春狩照常進行。
柳錦嫿約傅蓉微騎馬,傅蓉微說不會,柳錦畫自告奮勇要教她,傅蓉微淺學了點皮毛,便跟在柳錦畫的身後,開始繞著山道跑馬。
柳錦嫿跑的快,可傅蓉微不敢快,她溜著馬散步,前面的柳錦畫帶著丫頭越跑越遠,慢慢的就見不著影了。
傅蓉微無奈停下來,讓馬兒吃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