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王是旁支宗室,膝下無子,他這一代沒留下後人。
傅蓉微終於發現了其中矛盾。
潁川王若真好色,怎會不留個一子半女呢?
除非他不行。
他行不行,林霜艷最知道,可這話又沒法問。
傅蓉微只能把疑問往自己肚子裡憋。
林霜艷:「院子裡養了兩隻貓,一隻黃狸,一隻黑狸,它們喜歡躺在紫杉下睡覺,有時也會躺在我丈夫的椅子上……」
傅蓉微剛給畫中人手裡描出了一本書的輪廓,聽了這句,撕了紙,重新再畫。她忍不住多嘴問了一句:「那兩隻貓呢?」
林霜艷沉默了一會兒,道:「死了。」
傅蓉微露出驚訝的表情。
林霜艷解釋道:「我丈夫死後,家裡進了賊,傷了幾個家丁,還把貓刺死了……我當時嚇壞了,思量了一宿,決意到這靜檀庵避世。」
傅蓉微道:「姐姐現在聽著曲兒,心里還念著他呢。」
林霜艷說:「他也愛聽曲兒的。」
傅蓉微替她作的這幅畫,講究的不是畫工,而是領會。
能不能畫得好,全看傅蓉微能不能心領神會。
傅蓉微將作好的畫掛起來給林霜艷過目。
一位文弱矍鑠的年長者坐在葡萄架下,閉目養神,一身雀頭青的袍子,面色冷峻,神色悠然,膝上趴著一直黃狸,腳邊臥著一隻黑狸。
林霜艷一句話也沒說,只是坐在窗下,盯著這幅畫,慢慢紅了眼尾。
傅蓉微道:「等晾乾墨,我給你裱起來。」
林霜艷垂眸抿了一口茶:「多謝。」
傅蓉微主動要求幫她作畫,存的是刻意接近的目的。
現在目的達成,傅蓉微心里卻咂摸出一種酸澀的滋味,並不好受。
第39章
姜煦在客棧里守了三天, 終於等到驚夢園的角兒在茶樓里唱曲兒,那一日,茶樓早早就擠滿了人, 都是衝著聽曲兒去的。姜煦一擲千金,用錢砸了個好位置。
他坐在二樓靠窗的雅閣,拉下竹簾, 與茶樓小二閒聊。
「驚夢園什麼來頭,我在馠都都不常見這樣的架勢。」
「公子原來是從馠都來的。」小二拿了桌上的銀元寶, 陪著笑臉, 道:「其實我們這裡的驚夢園啊, 原本也是馠都貴人家養的班子, 只不過那家人遭了難, 家散了, 班子才遷回了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