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抬眉:「馠都我熟?是誰家啊?」
茶小二觀察了一下左右, 確認沒人偷聽,躬身上前一步, 壓低了聲音,道:「據說是天潢貴胄,一位郡王爺。」
馠都的郡王只有一位,皇室旁支,潁川王,死在兩年前, 是個名副其實的閒王。
姜煦已打聽清楚靜檀庵另外兩名俗家女弟子的身份,其中一位正是潁川王寡居的妻子。
姜煦問道:「他們家班主呢?」
茶小二臉上稍微一猶豫, 又是一塊銀元寶落在桌沿上。
「說來可惜, 他們班子剛搬回來不久,在酒樓唱曲兒時, 因一點小事得罪了一夥惡棍,雙方起了衝突,推搡了幾下,班主夫妻被人失手推下酒樓,摔死了。」
姜煦道:「這是殺人,那幾個惡棍呢?」
茶小二道:「官府把人抓進去啦,結果不知怎樣,反正再也沒見過。」
姜煦又留下一塊銀元寶。
茶小二慣會察言觀色,不用他說,便明白他的意思,道:「爺請放心,今兒您問的話,小的一個字也不會外傳。」
姜煦點了點頭,不動聲色起身,從茶館後門離開,也徑直離開了這個村子。
傅蓉微在靜檀庵修養了一些時日,第一次走出了那座院子,到正殿給佛祖敬香,並向住持表達謝意,感念靜檀庵的收留和庇護。
順便在靜檀庵四處逛了逛。
靜檀庵實在是過於幽靜了,庵里的僧人極少,山寺建得卻大,傅蓉微獨自走上半個多時辰,也沒見著一個人影。正當她覺得累,想歇腳的時候,發現曲折迴環處,有一處荒廢的院子。
傅蓉微順著僻靜的小道拾級而上,來到了那座院子門前。
黑漆門上掛著一把半新不舊的銅鎖。
門是鎖著的,進不去,傅蓉微徘徊了片刻,只能離開。
可是回去的一路上,她越走越覺得背後發涼,好像有被什麼人盯上了一般。傅蓉微在這方面一向敏銳、警惕,最是相信自己的直覺,她竭力穩住自己的腳步,回到房間,掩好門窗,平復心情。
鍾嬤嬤擔憂地問:「姑娘這是怎了?嚇著了?」
傅蓉微不想讓鍾嬤嬤擔心,謊說累著了。
正此時,敲門聲響起,傅蓉微剛安定下來的心又是一驚,鍾嬤嬤開門一看,笑了笑,回頭道:「姑娘,是隔壁夫人。」
林霜艷聽見她回來了,給她送了些新鮮的瓜果。
傅蓉微與林霜艷的關係,因為那一幅畫親密了許多。她們幽居在庵里,新鮮瓜果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都是那些個小戲子晚間帶上山孝敬林霜艷的。
林霜艷將果籃塞進鍾嬤嬤懷裡,道:「常聽你們主僕倆夜裡咳嗽,我這裡有些雪梨,你們燉些吃吧。」
傅蓉微忍不住暗贊她的心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