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點頭。
傅蓉微:「……我這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啊。」
姜煦道:「兩年前,潁川王死在青樓一妓子的床上,但卻不是荒唐而亡,而是割喉致死,一刀斃命。我去查那已死去的妓子,卻什麼也沒摸到,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存在。潁川王死的第七天,有刺客血洗了王府。王府養的驚夢園剛一遷回老家,班主夫婦便雙雙斃命,兇手據說已伏法,但我一查案宗,此人早已出獄,現在下落不明……你有沒有嗅到陰謀的味道?」
姜煦的每一句話,說得既穩又快,傅蓉微的腦子跟著飛速轉動,細想之下,已沁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是陰謀,林霜艷必定另有所謀。
可她為什麼會紮根在靜檀庵呢?
兩年了啊。
傅蓉微摸索到一塊石頭坐下。
姜煦卻捏著她的胳膊把人拎了起來,低聲道一句:「有人。」
下一刻,傅蓉微只覺得腳下一空,姜煦拎著她躍上了樹,藏身在茂密的葉子中,傅蓉微咬著手指,把驚呼聲憋在喉嚨里,小心翼翼探頭往下瞧。
只見一名女僧往這邊走來,在他們剛剛停留過的地方轉了好幾圈才走。
姜煦貼著她的耳朵,道:「靜檀庵里的這些女僧身上都有功夫。」
傅蓉微感覺到了他滾熱的呼吸,戰慄般的一縮脖子。
姜煦捏著她的手更緊了幾分,甚是無辜的問:「怎了?」
傅蓉微呼吸稍亂,說:「沒怎麼,先別說話,讓我想想……」
第40章
傅蓉微一個泡在陰謀罐子裡的人, 遇到這種事情,怎麼還用得著想,敏銳的嗅覺只給她指了兩個方向——滅口、。
死去的潁川王、妓子、戲班班主夫妻, 王府刺殺,下落成迷的兇手,都是滅口。
潁川王的妻子出現在靜檀庵, 是為謀求報復。
這樣一切才說得通,林霜艷的深情也有了解釋。
至於她為什麼選擇在靜檀庵, 自然是因為此處可疑了。
姜煦道:「還有一件事, 你還記得陽瑛郡主府的案子嗎?」
傅蓉微曾在陽瑛郡主府的湖裡溺水, 差點被害死, 十幾位修池子的工匠在齊膝的湖水裡溺亡, 至今是個懸案, 前些日子春狩時, 聽閒話說可能是因為湖水致幻。
傅蓉微點頭,道:「記得。」
姜煦道:「靜檀庵讓我注意到忽略已久的一件事——陽瑛郡主是信佛的人, 她與靜檀庵的僧尼一向往來密切,甚至在前些日子府里出事之後,她還專程到此地求了平安符。」
新的線索出現了,而且前後還能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