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鎖著的那個明純,才是靜檀庵真正的僧尼,三年前,靜檀庵夜裡忽然遭了難,一行刺破開山門殺光了全寺的僧尼,只留下一個尚且年幼的明純。
南越與大梁無論是民風還是習俗都相差甚遠,留下一個明純幫她們熟悉靜檀庵的事務,她們才能順利紮根於此。
姜煦說:「他們所得到的每一封機密,都要謄抄成南越國的文字,再寄走。我拿到的這些信,是最開始的原件,明純知道它們存放的位置,告訴了我。」
他是為了取信受的傷。
傅蓉微:「靜檀庵有高人?」
姜煦搖頭:「她們身手一般。」
傅蓉微問:「那你怎麼傷的?」
姜煦道:「信藏在正殿的佛像下的一方暗室中,有機關,那機關設計得刁鑽,若要全身而退不難,但信會毀掉。」
他是為了保住信,才讓自己傷了。
傅蓉微止不住地往他領口瞥。
姜煦道:「別看了,是火箭。」
難怪他寧可自己受傷,信是經不住火燒的。
姜煦把信收進匣子裡。
傅蓉微道:「信放在我手裡不安全,你帶走吧。」
「我暫時不打算走了。」姜煦說道:「已經打草驚蛇,我留下盯著她們。」
而且他一走,恐怕傅蓉微就危險了。
傅蓉微問:「你在哪裡落腳?」
姜煦道:「偌大的山,隨處都可以。」
他的打算是風餐露宿,天地為廬。
傅蓉微沉默了一會兒,道:「不行,你就藏在我房間。」
姜煦嚇得差點跳起來:「你可真能出餿主意,孤男寡女……」
「哪門子的孤男寡女。」傅蓉微打斷道:「我家嬤嬤在呢。」
傅蓉微不是沒考慮過男女大防。
但怎麼說姜煦也是個傷患,她不能坐視他獨自在外舔舐傷口。
「你不能走!」
傅蓉微把他推進了榻里,又將床幔緊緊合上,仿佛這樣就能關住他似的。
隔著一層薄紗,傅蓉微道:「你連日奔波一定累極了,今夜先好好休息,其他事明日再議,」
話音剛落,傅蓉微便聽見頭頂房樑上簌簌輕響,抬頭一看,姜煦站在樑上俯視她,面無表情道:「三姑娘莫惱,在下告辭了。」
……
傅蓉微又好笑又好氣,開口道:「姜少將軍,我們已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為我多次涉險,我很感激,心裡也過意不去,想答謝你,卻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總覺得虧欠。你今日若執意要走,我便不與你同謀了,日後各走各的路吧,您少些付出,我也少些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