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磐不信:「你一個女孩子,難道沒想過自己將來會嫁給一個什麼樣的人?」
傅蓉微:「我若是想嫁人,王爺您今天就不會在庵里見到我。」
蕭磐追問:「為什麼你會如此決定?」
傅蓉微頓了一下,道:「因為我知道自己命賤,卻也妄想能隨心自在的活著。」
蕭磐道:「你啊,得罪宮裡貴人是故意的,假裝癆病也是為了讓平陽侯放你出府……」他挑了一下眉:「確實,馠都里找不出第二個像你這樣性格的姑娘了,你就打算在庵里耗一輩子?」
傅蓉微道:「有何不可呢?」
蕭磐道:「可以,當然可以。」茶水涼了,他挑剔不願再喝,聊得也差不多了,他將那枚封門青的印章又推回到傅蓉微面前:「名貴的印章也可以是用來收藏的,這一方印是我親手所刻,三姑娘給個面子收下吧。」
傅蓉微猶豫著。
蕭磐極有耐心。
直到傅蓉微將那方印重新握在手裡,蕭磐才滿意的笑了,道:「你說馠都難得遇見一個友好待你的人,那個人是姜煦。三姑娘你不妨也看我一眼,我也願意對你好的。」
傅蓉微眼裡的堅冰逐漸化開。
蕭磐趁勢得寸進尺:「姑娘以後若有筆墨上需求,儘管叫人去墨寶齋傳信,幾塊顏料不當錢,姑娘的畫才是萬中無一的佳作,改日去我的浮翠流丹坐一坐?」
傅蓉微把握著一進一退間的自然得體,道:「筆墨顏料的錢我會送到墨寶齋的。」
蕭磐點頭,縱容一般道:「好,那我讓掌柜的給你折價,別再拒絕我了,傻姑娘。」
馠都。
蕭磐的浮翠流丹正對面,一個賣字畫的書生剛擺上攤,面前便有一個人站定了。
書生連忙招呼:「公子看看字畫,可有喜歡的。」
他賠著笑抬頭一瞧客人的臉,頓時笑容有些凝住了。
姜煦雙手抱在胸前:「認識我啊?」
那書生「哎喲」了一聲:「在馠都,哪敢有人不認識姜少將軍啊,喲,您今兒沒騎那匹玉獅子?」
此人就是年輕時的封子行,二十出頭的年紀,前幾年秋闈就榜上有名,但因家裡貧,沒錢打點,一直閒在家待缺。
姜煦總覺得他說話怪腔怪調的,一副討打的德行。
活該沒官做。
封子行邀請他看畫。
姜煦裝模作樣看了幾張,道:「字尚可,畫你是怎麼有勇氣拿出手的?」
封子行:「……」
他一身寒酸的青布的袍子,眼尾長得比別人明顯更下垂幾分,整個人看上去有點臊眉耷眼的氣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