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行不解道:「姜少將軍您盛寵在身, 這些信到了你手中, 就等同於能直面天子,您難道不交給皇上看一看嗎?」
姜煦道:「這些信一沒有署名, 二不是兗王的筆跡,現在把信揚出去,除了打草驚蛇,得不到任何收穫。」
封子行不死心:「通敵叛國不是小事,皇上若是知曉了,一定會主張查到底……」
姜煦打斷道:「封先生, 皇上坐得太高太遠了,你要把真相呈上去給他看, 而不是要他自己走下來瞧。為官之道, 將來你會比我更懂。」
姜煦原本不懂這個道理,是那天晚上傅蓉微教給他的。
封子行好學聽勸, 雖然一時沒想通,但也記在了心裡,他揉了揉額角,想起了另一事:「好吧,聽你的,不過你最近行事要小心,我一直守在浮翠流丹門口,今早見他吩咐人備車去了趟靜檀庵……」
姜煦猛地警惕起來:「他去靜檀庵了?」
封子行:「他是對車夫這麼吩咐的。」
一天將盡,天都要黑了。
姜煦吹了聲口哨,一批棗紅的駿馬飛奔而來,姜煦翻身上馬,連句話都沒交代,便策馬下山。
封子行一看,他騎得竟然不是那張揚扎眼的玉獅子,仔細一想,便通了。姜煦當真是個心細如髮的人,將身份藏得穩妥隱秘,不露絲毫馬腳。
姜煦快馬加鞭,他就離開了這麼一天,蕭磐好似故意的,非挑在今天上門。他在山腳下就把馬放走了,徒步從林子裡上山,照舊潛入靜檀庵後,意外聽見了院子裡唱曲兒的聲音。
蕭磐來這麼一遭,靜檀庵便解了禁。蕭磐想必也知道,那些信不明不白,根本不能攀扯到他,所以也不甚在意。
姜煦站在屋頂上,看見院子裡傅蓉微正在與林霜艷聽曲兒閒聊,於是從背面的窗戶翻進屋子,見桌面上有一杯溫度剛好的茶,端起來就喝。
院子裡,傅蓉微的椅子緊挨著林霜艷,兩個腦袋幾乎要貼在一起了,傅蓉微極小聲地問道:「能不能告訴我,驚夢園手裡掌握的是什麼要緊消息,把班主夫妻的命都搭進去了。」
林霜艷一偏頭,嘴唇擦過了傅蓉微的耳畔,留下了一抹桃粉色的胭脂印,她伸手幫傅蓉微抹去,從背影看,兩個人的交情十分親昵。
林霜艷同樣小聲的回答道:「我真不知,他們都把我當成嬌養的花,時時刻刻需要保護,越是危險的東西越不讓我碰,還總說是為了我好。」
傅蓉微點頭,說:「有人掛念著你,不是壞事,確實有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兩個小生陪著林霜艷玩到了半夜,才告辭下山。傅蓉微回到房間,鍾嬤嬤還沒睡,梗著脖子朝房間裡努了努嘴,傅蓉微立刻意會。
繞過屏風,裡間空無一人,衣櫃雙門緊閉。傅蓉微走到柜子前,伸手描摹著櫃門上的牡丹花紋,想起了今天蕭磐說過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