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嬤嬤知道他們在幹大事, 獨自一個人看門有點慌, 道:「姑娘, 萬一有人來……」
傅蓉微道:「沒事,萬一真有危險, 用不著你做什麼,他自己會應對。他是個將軍,你要相信他對危險的嗅覺。」
說完,她披上衣裳,推門出去,腳步輕輕的, 幾乎沒發出任何聲響。
可屋內姜煦的耳朵還是動了。
他的眼睛微微睜開,把進來瞧他的鐘嬤嬤嚇了一跳。
鍾嬤嬤意識到傅蓉微說的絕不是玩笑話, 忙告了聲罪, 退了出去。
姜煦正欲起身,發現一旁的矮几上壓了張字條, 拿起來一看,是傅蓉微留給他的話,叮囑他好好歇息,不必擔憂,她到外面餵個魚。
靜檀山上環山有條河,林霜艷修建院子時,引了山上的河水,砌成了一個小池塘,養了半池的蓮花,還有幾條漂亮的錦鯉。
姜煦能感覺到她人在院子裡,並未出去,於是又閉上眼。
傅蓉微灑下一把魚食,坐在欄杆上,陷入了沉思。
她自然而然將兩輩子的事串起來,有一點怎麼也想不通。
既然皇上與蕭磐之間的仇怨早已不可調和,皇上為何遲遲不動手處理他,給她和兒子留下了那麼可怕的一個隱患。
哪怕提點一下也好啊,至少讓她有個準備。
傅蓉微不相信皇上聰明一世,能犯下這種疏忽。傅蓉微只能猜,他是來不及交代。
皇上是病死的,死前沒有聖旨留下,因為皇上膝下只一個兒子,傅蓉微又早已是名正言順的皇后,所以她兒子的登基順理成章,宗室中不曾有質疑。
「不對……」傅蓉微喃喃自語:「我真是蠢,怎麼一直沒懷疑過呢?」
皇上不可能不留聖旨,他自從病了之後,便將一些政務撒手給傅蓉微處理,每日在御書房不厭其煩的一點一點教,並耐心考校。
因為兒子太小了,不能掌政。
皇上的意思很明顯,他想讓傅蓉微攝政。
讓女人上朝堂,可不是件容易得事,若想順利促成,必須有皇上的抬舉和扶持。
皇上一定留了旨意。
傅蓉微回想皇上駕崩的那一夜,傅蓉微幾乎寸步不離的侍疾,一切入口的東西都經過了重重查驗,傅蓉微甚至不惜以身試藥,以確保食藥的安全。
不過,那天晚上確實有一點意外,是她兒子,小太子有幾日沒見著親娘了,於是偷偷跑出了猗蘭宮,到朝暉殿裡找爹娘。
傅蓉微聽到宮女來報,說小太子在殿外亂跑,於是親自出門把孩子抓了回來。
她離開了不到半個時辰。
回到殿中也沒有第一時間去查看皇上的情況,而是先哄著孩子入睡,兒子太能鬧了,又一個多時辰才真正哄睡了,傅蓉微疲累到極點,正準備歇下時,惦記著皇上的身體,放心不下,特意去瞧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