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眼,皇上安靜地躺在榻上,連呼吸都停止了。
……
那三日裡,宮中太亂,傅蓉微沒有細查。三日後,蕭磐便已經兵臨城下,踏破了宮門,她也一命嗚呼。
現在想來,也許上一世皇上的死有蹊蹺。
可恨,她沒有發現。
如今,也無從追查了。
傅蓉微回到房間,姜煦仍舊躺在搖椅里,他已經醒了,但懶洋洋的不願起身,傅蓉微望著他,問道:「陽瑛郡主什麼時候到靜檀庵,我想見她。」
姜煦枕著雙手,道:「已經開始著手辦了,等我今晚回去再加把火,你很快就能見到她。」
「加把火?什麼意思?」
傅蓉微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了。
姜煦伸手去摸茶杯。
傅蓉微見杯子已經空了,提壺續滿了茶,姜煦躺著將茶杯平遞到嘴邊,叼著杯沿喝了,滿滿的一杯茶,竟一滴也沒漏。
傅蓉微看著他行雲流水一般慵懶的動作,那顆躁動的心不知不覺平靜了下來。
上一世,他們寥寥幾次見面,每一次,傅蓉微都會被意氣風發的少年驚艷到,宮中形形色色的人那麼多,每個人都循規蹈矩的呆在自己的位置上,像一道灰濛濛的剪影,沒有色彩,沒有生命。
所以只要姜煦出現在她的視線中,顯得那麼鮮活,格外賞心悅目,她根本沒有辦法控制自己不看他。
真是個妙人。
如他這般的男子天下少見。
姜煦喝完茶,道:「你猜一個心中有鬼的人,怕不怕見到真的鬼?」
傅蓉微眉眼一低,不動神色的挪開了目光,問道:「晚上行動?」
姜煦道:「做那種事,當然得晚上。」
傅蓉微把地上掉了一半的薄毯撿起來,搭在她身上,說:「那你趁白日多休息一會兒。」
姜煦暫時休息夠了,不想再睡,他問道:「您剛剛在外面餵魚,有沒有看見一隻烏龜。」他抬起雙手比劃了一下,道:「大約這麼大,和銅盆差不多,封子行那是他們家的龜爺爺,祖上養到現在,算他正好三代人,靈性得很。」
傅蓉微道:「沒有,那麼聰明靈性得龜,想必也不會輕易讓我看見。」
她腦子裡又發散了,也不知當年封子行倉惶北逃時,有沒有來得及帶上他的龜祖宗。
其實沒帶。
姜煦知道,封子行在華京官至宰輔後,曾經多次私下裡拜託姜煦幫忙,請姜煦在馠都的河道里找找他的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