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姜煦常常喬裝打扮到馠都辦事,一隻龜進了水裡怎麼可能輕易找得著,姜煦覺得他十分欠揍,但也留意在封府周圍查探過,一無所獲。
希望那麼聰明靈性的龜能長命百歲,別死了,最好再熬他們家三代人。
午後小憩的時間一過,林霜艷上門了。
傅蓉微給姜煦使了個眼色。
姜煦巋然不動,道:「我見見她。」
傅蓉微只要示意鍾嬤嬤開門迎人。
林霜艷進門時還是笑著的,等繞過屏風,看見躺在椅子裡的姜煦時,她笑容凝在臉上,顯得有些滑稽。
姜煦在椅子上搖了兩下,站了起來,拱手道:「潁川王妃。」
林霜艷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然後茫然地望向傅蓉微。
傅蓉微正在換茶,不肯看她。
姜煦見她是有話要說,他道:「在下有一件不情之請,想徵詢王妃的同意。」
林霜艷從怔愣中回神,道:「你說吧。」
姜煦道:「我準備開您丈夫的棺材。」
林霜艷目光冷了下來,語氣卻還是克制的:「你放肆了。」
「兩年了,按照常理,屍骨不會太體面,但是皇室中人在下葬時,回專門準備一些防腐的藥粉,棺材所用的木料也在藥水中浸泡過多年,屍身會保存的更長久,我要開棺驗屍,查潁川王的真正死因。」
林霜艷道:「可你知不知道死者為大?而且王爺的陵墓豈是你可以隨便挖的?」
姜煦道:「我當然曉得,所以我才在動手前來詢問您的意思。」他一本正經地說道:「假如王妃不同意,便當我沒說,若以後王爺陵墓內有什麼異動,也請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維持死者體面。」
意思即是,無論林霜艷同意與否,他的決定都不會變,墳他挖定了。
傅蓉微以前倒沒發現,他這個人說話又狠又不留情。
林霜艷氣壞了,她盯著傅蓉微,質問道:「這是你們商量好的?」
姜煦見她難為傅蓉微,不悅皺眉。
傅蓉微換了壺新茶,不緊不慢道:「假如我丈夫死的不明不白,害人兇手遙逍在外,別說是一個王爺的陵墓……哪怕是皇陵,我也照挖不誤。」
林霜艷見她滿嘴大逆不道,以為她人瘋了:「你在說些什麼東西?」
姜煦卻認真地望向她,不挪眼了。
傅蓉微淺淺一笑,對林霜艷道:「既然您不同意,那便裝作不知道吧。您須明白,查清真相和兇手,才是給一個冤死者的最好體面。」
林霜艷靜默了片刻,咬著牙冷笑了一聲:「你們兩真是……姜家少將軍是吧,百聞不如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