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重新包紮。
姜長纓道:「今日有人到將軍府試探你的行蹤,幸虧你娘心裡一直懸著警惕,打發走了。姜煦,你回了趟馠都,爹娘都快不認識你了。」
姜煦把外衣一層一層穿好,道:「老家院子裡有一棵樹,樹上有個洞,洞裡藏了一窩蛇,被我不小心摸到了。蛇咬了我一口,毒得很,但我不敢聲張妄動,因為養蛇人就在附近盯著。」
姜長纓一雙眼睛與姜煦極像,幾乎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只是一個歷經了歲月滄桑,鋒芒都斂於內,另一個的黑眼珠如同兩顆飽滿的黑葡萄,年輕卻也是沉靜的。
姜長纓說:「明真寺的香吃多了,還學會打禪了,既然怕毒蛇咬,你回居庸關吧,別留在馠都了,這是軍令,明日就走。」
軍令如山。
姜煦低頭說了句:「是。」
姜長纓離開了他的房間,趁著天還沒全黑,軍令即刻下傳。
姜煦接了令,出門到軍營里點了自己的兩位副將。
兩個年輕的將軍都姓裴,一個叫裴青,一個叫裴碧。
兩兄弟前腳剛聽說了軍令,後腳姜煦就來點他們,他們草草收收拾了一個包袱,牽了馬,跑到營地外,道:「將軍這麼急,一晚上都等不得,關外生亂子了?」
不是關外生亂子。
這亂子是生在他身上。
姜煦打量著他們倆,說:「你們兩個,跟我走。」
三人上了馬,姜煦打馬在最前,兩位副官駕著駿馬緊隨其後,但走著走著,裴家兩兄弟就發現方向不對,這哪裡是去向關外,分明是衝著馠都去了。
裴青奮力攆了上去:「少將軍,咱們這是幹什麼去?」
姜煦頭也不回道:「進城辦點事,給你們倆置辦了兩身行頭,回家試試合不合適。」
裴青又傻又天真,樂呵呵地應了聲好,道:「少將軍你人真好。」
裴碧就老成多了,眉頭一皺,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姜煦把他們帶回將軍府,走的后角門,進了房間竟然也不點燈,只放了一隻夜明珠在床頭,細微的亮著。
那顆夜明珠碧瑩瑩中泛著藍,在這幽閉的房間裡怪瘮人的。
姜煦從柜子深處翻出了三套衣服,自留了一套,給裴青和裴碧各自塞了一套。
裴青揚起衣服一抖,摸到了一片濕潤,夜明珠的光映著衣服上的鮮紅,他上手一抹,掐住了嗓子:「這這這……這是血呀。」
裴碧已經聞了:「是雞血。」
姜煦把衣服披在身上:「公雞血,辟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