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問道:「少將軍,咱這是要去抓鬼啊?」
裴碧給了他一拐子:「就你話多,別叭叭了,老實聽少將軍吩咐。」
姜煦道:「沒錯,我們是去抓鬼,去捉人心裡的鬼。」
夜過半,姜煦帶著人從房頂潛入了長公主府,他的兩個副官,從小在關外長大,跟著姜煦一起廝混打滾,姜煦就是他們的頂頭主子,但凡姜煦吩咐,別說是闖一座公主府,就連夜探皇宮他們也不帶怵的。
但是,夜闖姑娘閨閣,這就有點不對勁兒了。
他們避開了重重的守衛,和巡邏的府兵,到了陽英郡主的院子。
裴青與裴碧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各有深意。
姜煦道:「你們倆先在門外,聽我的指示辦事。」
於是他們站的稍遠了些。
姜煦獨自進屋,掏出了幾顆夜明珠,擺在了桌上樑上,門窗都沒關,夜風灌了進來,姜煦站了一會兒,上前一把扯開了陽英郡主的床幔,往她的榻邊上一坐,悠悠一聲嘆息,堪稱百轉千回。
陽瑛郡主讓他給嘆醒了,也許是感覺到了冷,攏緊了被子,睜開眼。
結果這一眼就看到滿室陰森森的綠光,一個人披著麻布衣服,坐在她的床頭,長長的頭髮散在肩上,濕漉漉的,往下滴水。
一聲尖叫剛破出唇,他用冰涼涼的指尖戳了一下她的喉間,陽瑛郡主就發現自己啞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她眼睛裡盛滿了驚恐。
陽英郡主此時的模樣已經與往日大不相同,憔悴和疲憊都掛在臉上,人也瘦脫了。
姜煦嘆了口氣:「郡主啊……」
陽穎郡主要哭了,她發不出聲音,只能打口型道:「你怎麼又來了……」
姜煦不是第一次來幹這種事。
早在春獵之前,郡主府那樁案子懸了起來,再難有進展時,好管閒事的姜煦就深夜來過一次。
也是從那一夜開始,陽瑛郡主的身體開始垮,精神也受了打擊,不願再出門見人。
「郡主娘娘,人間的那座池子沒給您修好,真對不住啊,我們兄弟幾個在地下給您新修了一座,您賞臉去看看,喜不喜歡?」
陽瑛郡主劇烈的搖頭,張大嘴巴,無聲拒絕:「不去,我不去啊……」
「那池子可漂亮了,最底下鋪了一層人的眼珠,趁人活著的時候挖出來的,特別珍貴,還得多謝郡主娘娘上次燒給我們的紙錢。郡主娘娘,我今天特意叫了車來接你呢。」
裴青與裴碧得了指令,四下看了兩眼,沒提前說要準備車啊,上哪弄車去?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提著刀,硬著頭皮進屋,一前一後,磨磨蹭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