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嘴皮子甜:「少將軍是不忍攪擾少夫人的好夢,多體貼呀。再說,少夫人與少將軍兩情相依,來日方長,以後一定有機會見到的。」
桔梗在這個時候鄭重插了一句:「迎春說得極對!」
傅蓉微笑了。
出了門,傅蓉微一眼就見到了院子裡的銀月槍,槍身有一截插在地里,微微傾斜著,姜煦站在愛槍旁邊,幾乎要與槍一樣高了。
傅蓉微走到他背後,仰頭端量,姜煦現在的個子已經比她高出一頭多了,也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躥幾公分。傅蓉微試圖回想上一世有關他的記憶,發現,他們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坐著,唯一的一次平視,是臨死時。
竟是不知加冠後的他到底長了多高。
不過,已經這個年紀了,也不會長得更離譜。
傅蓉微摸了摸他的臂縛,厚重的精鋼上雕著虎獅怒目,觸手冰涼堅硬。
姜煦一回身,傅蓉微的手便摸空了。姜煦問道:「爹送你的匕首呢?」
傅蓉微道:「收在箱子裡。」
姜煦道:「找出來,隨身帶著。」
迎春和桔梗聽了這話,不必等傅蓉微的吩咐,便自覺進屋找去了。
第一次清晰的見到姜煦這個樣子,傅蓉微根本挪不開眼。
姜煦換了身皮,好似換了個人,那一雙眼睛給人的感覺也變了,以前是澄澈清亮,是一汪春水,現在則透著濃濃的疏離,像淡漠的琉璃珠子。
姜煦開口:「你怎麼了?」
傅蓉微又摸了摸他前胸的甲,說:「你這一身戰甲,萬一從裡面透出血就不好看了。」
姜煦看著她,道:「輕易不會。」
傅蓉微手搭著的那個地方,衣襟里藏著一個荷包,裡面是兩個人的結髮。
姜煦胸口的起伏莫名不受控制。
這時,迎春將匕首遞了上來。
傅蓉微接過,正打算掛在腰間,姜煦卻出手一攔,道:「莫急,我先教你一招防身。」
他握著傅蓉微的手,拔出匕首,然後緩緩轉身,引著傅蓉微將匕首的鋒刃貼在他的頸側。
那麼脆弱的地方,傅蓉微手開始顫抖。
姜煦道:「如果有人像這樣從身後挾持你,不要怕……」他捏了捏傅蓉微的手,以作安撫,然後鬆開,虎口擦著傅蓉微的臂膀,滑到了手肘周圍,找准了一個點,拇指用力按下去,並順勢鉗住她的胳膊外翻。
傅蓉微只覺得手臂一陣麻痛,幾乎要失去了知覺,噹啷一聲,匕首落地,她軟下身子,眼前一恍,姜煦的手指已點在了她的喉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