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道:「假如你身上有幸留了刀,不要手軟,割斷他的喉嚨。」
傅蓉微扶住酸痛的手臂。
姜煦撿起匕首,親手掛在她腰間,然後幫她揉捏著剛剛按痛的地方。
傅蓉微:「我明白了,但是這個位置,我找不准。」
姜煦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摸到了肘下的那一點,按了下去,說:「就是這裡。」
傅蓉微用勁也不小,但姜煦卻面不改色。傅蓉微問:「你不疼嗎?」
姜煦道:「疼尚可強忍,但酸麻是無法對抗的,掐准了位置和力道,對方的手一定會軟。這一招通常用不到,除非萬不得已。」
傅蓉微點頭:「我記住了。」
姜煦:「平日裡練得多,到時位置找得便更准。」
傅蓉微道:「我會常常練習的。」
時候差不多了,傅蓉微和姜煦結伴到正堂。
姜夫人早已在門口等著了。
傅蓉微跟著姜夫人登上了馬車,她一扶馬車的側壁,便知那日姜煦所言不虛。
姜家的馬車側壁嵌了精鋼,堪稱刀槍不入,但也正因為此,馬車格外沉,行走吃力,用了兩駕,而且途中還要勤換馬才行。
她們隨身帶的服侍丫鬟乘坐另一輛同樣的馬車。
而所有的行李都和糧草堆在一起。
財不如命值錢。
傅蓉微坐下之後,道:「瞧這馬車造成這樣,想必此去一路兇險頗多。」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姜夫人笑著贊了一句,道:「早些年,我年輕的時候,有一回隨將軍奔赴邊關,路上遇了埋伏,馬車防不住箭,即使有將軍護著,我也受了點小傷。自那以後,將軍在馬車上下了大功夫,熔鑄了不同分量的精鋼,試了又改,改了又試,不厭其煩弄了好多回,才造出這樣的車,既不影響正常的行軍速度,又能防刀箭。」
說著,姜夫人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一直卷到了肩頭,傅蓉微才看見她肩窩裡的一處陳年傷疤,姜夫人側著身,後背也有一處傷,那一箭貫透了她的身體。
「母親。」傅蓉微幫她挽下袖子,道:「邊關既如此兇險,母親為何不選擇留在馠都呢?」
「因為捨不得啊……」姜夫人悠悠道:「我丈夫在戰場上生死未卜,我在馠都也是提心弔膽,倒不如與他同在一處,反正我們這一生,是生死與共的,我想在他身邊。」
傅蓉微神情有些怔愣。
姜夫人瞭然道:「你娘家的情況我多少知道些,你以前從未見過這樣篤定的夫妻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