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窩不成器的山匪怎麼可能與朝廷的軍隊抗衡,隨便動動手指頭,鐵騎壓過來,也就足夠掀了他們的家裡。
但其中有兩層顧慮,令姜長纓未能妄動。
一是,山上藏著的鐵匠都是被劫的平民百姓,也是山匪門握在手裡的人質。
二是,山上囤積的火藥量大,足以炸翻一整座山,一旦山匪們見狀不妙,被逼上絕路,點燃火藥同歸於盡,到那時情況將無比慘烈。
姜長纓給姜煦的命令,就是先找到囤積兵器火藥的地方,確保守住,不能有意外,其次,才能放開手腳收拾這幫山猴子。
姜煦騎馬在山林中穿行。
他在軍中是專做這個的,他用兵愛走險招,擅長奔襲用陣,刺探刺殺是他最拿手的本事。
姜煦既然上了山,別說是一個軍械廠,哪怕就是老鼠洞,也不會漏下一個。
山匪的老窩裡,正歌舞昇平。
姜長纓帶了人來,但不多,雙方勉強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姜長纓沒有翻臉,梁雄也沒攔著他的人跟上山,畢竟來的人不多,瞧著也掀不起浪。
匪窩裡還有女人,想來都是從村子裡搶來的,穿著不合身的衣裳,帶著一身的傷,滿臉是淚的在一群男人面前扭動著腰肢討好。
姜長纓皺眉很不高興。
梁雄可不在意他的臉色,他越不高興,梁雄就越得意。
三碗米酒佳釀下肚。
梁雄的絡腮鬍上也沾了酒,抓過一個女人,在她的肚兜上擦乾了臉,對姜長纓道:「大將軍可是稀客,來就來唄,還專門遞上拜帖,我等草寇可是受寵若驚啊,大將軍如此客氣,想必今日是來交朋友的了。」
姜長纓道:「能不能交成朋友,還得看今夜能不能聊得來,梁兄,聽說你現在可是家大業大,囤了不少的精兵良將啊。」
梁雄又自己幹了一碗酒,低頭嘿嘿一笑:「都是鬧著玩的,怎麼還把您給驚動了呢。」
姜長纓道:「當然是不安心啊,佛落頂可是個好地方,進可攻,退可守,往前是華京城和我的軍隊,往後則是中原大地。您這爪子長出來了,是想往哪抓啊?」
梁雄道:「烽火狼煙,亂世里,誰還不是為了自己啊,閒著沒事我去抓人家幹嘛。誰給給我錢,我就請誰上桌喝酒,誰能給我命,我就跟他拜把子兄弟。大將軍,您今兒打算交我梁雄這個朋友嗎?」
姜長纓倏地抬眼:「當然。」
可他的神情可實在算不上友好,荒腔走板的歌舞也都知趣的停了,女人們嚇軟了身體,手腳並用的往外爬。
一時之間,廳堂里已經一觸即發。
第6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