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雄毫無畏懼, 他在佛落頂紮根十多年了,佛落頂雖然靠近北關了,但還屬於冀州的範圍內。梁雄之所以能將山頭做大, 其中很大原因是冀州官匪勾結,得益於冀州的庇護。
姜長纓駐守關外,有時遇上了, 會管一管,但大多數時候, 他的手伸不了這麼長。
當然, 梁雄也不會嫌命長特意到他面前找死。
姜長纓此番上山, 就是要看看梁雄到底有多大的膽子, 敢與駐守北關的姜家軍叫板。
梁雄當了十多年的山大王, 難免有點飄, 見了官府, 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說句實在話, 依當今的情勢,冀州守備軍都要看他的臉色辦事。
他也沒把姜家軍放在眼裡。
姜長纓再厲害,那也是個外人,冀州是他的地盤,佛落頂是他的老家,強龍壓不住地頭蛇, 更何況,他還有足夠的火藥作為底氣。
梁雄陰陽怪氣的開口道:「大將軍, 奉勸您一句, 站在別人的屋檐下,最好是稍彎一彎腰, 免得碰頭啊。」
姜長纓冷笑一聲不為所動,他帶來的那些人站起身圍城了陣,梁雄捏摔碎了一個酒碗,山匪們也抄起了武器,一擁而入,隱隱形成了對峙之勢。
山寨外潛伏已久的姜煦等的就是這一刻,廳堂起了衝突,門口守衛薄弱,姜煦一個手勢,帶著人縱身鑽進了寨子里。
火藥的存放條件很刁鑽。
溫度不能太高,環境不能受潮,儘量避光,遠離房屋柴火。
在山上找這樣一個地方可不容易,姜煦的搜查大致有了方向。
他避開了一路上的崗哨,耐著性子在山寨里轉,很快摸清了寨子的地形,臨崖而建,寨子後門有一條小路,通出去沒多遠,就是一座懸崖。
姜煦蹲下身,在崖邊摸索了幾下,撈到了一條繩索……繼續摸,還不止一條,他踢了一塊石頭下崖,很快聽到了落水聲,崖下是河。姜煦招來裴青,道:「這是他們逃生的後路,叫兩個人守著。」
裴青點頭。
姜煦又吩咐:「把旺財放出來。」
裴青卸下身後背著的一個竹籠子,掀開蓋,旺財探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姜煦撿回來的這條小黃狗養了好幾個月,也才只有一根蘿蔔高,想必只能這樣了,姜煦已經馴服了它的鼻子,通常情況下不會出錯。
裴青去安排人手截斷後路。
姜煦道:「旺財,走。」
他牽著狗繼續向寨子深處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