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已經能想到那種場面了,她期待著雪,又不敢強求。
孫氏站在廊下抬頭瞧天色:「不過也許不遠了。」
傅蓉微向北方眺望,那邊連綿的山頂上,覆蓋著一層霜白的雪,終年不化。
私塾里的孩子們吃了油酥面,到傅蓉微面前拜謝,傅蓉微告辭離開時,看見了一頂青布小轎停在孫府門前,是孫舟遠回府了。
傅蓉微停佇了片刻。
孫舟遠在門前下了轎,傅蓉微與他彼此見到,隔著一段距離互相見了禮。
傅蓉微坐車又回到姜府,穿廊而過時,身邊的迎春忽然驚呼了一下:「少夫人,你看,雪。」
零星幾片潔白綿軟的雪花落下來。
傅蓉微伸出手,等了很久,才接到了一片。
冰涼晶瑩的雪花觸碰到人身上的溫度,在她的手心裡化做了一點濡濕。
傅蓉微疾步回到院子里,在姜煦的書房中找出了一張輿圖,出門對著圖向北邊張望。
迎春和桔梗被她的反常嚇了一跳,亦步亦趨的跟著。
「少夫人,您找什麼呢?」
傅蓉微雙手捧著輿圖,在上面找到了玉關天塹的位置,目光定在了正北偏西的位置。
就是那裡了。
玉門天塹,那裡的雪才叫真的紛紛揚揚,從昨夜裡就開始落,很快就覆蓋了整個營地。
姜煦在輕甲外套了一件厚實的大氅,口鼻也用紗罩起來了,饒是如此,肺腑仍舊是不是犯病,嗆得他一陣一陣的咳嗽。
裴青和裴碧提著酒和酥油麵進帳,齊口同聲道:「少將軍,生辰吉樂啊!」
姜煦壓下了喉嚨里的癢意,伸手跟他們要酒。
烈酒入喉,肺腑難受不減,但身上卻泛起了暖意。
裴青和裴碧圍著火盆坐下,擺好了碗筷,一人一小碗酥油麵,扒了兩口就塞進了肚子里。
姜煦的那一碗卻還沒動筷,他靠在椅子里,說道:「雪下來了,北狄也該坐不住了。」
裴青抹抹嘴,道:「是啊,那幫蠻子就喜歡在雪裡動作,這幾天要警醒些了。」
裴碧道:「兩年前,玄鷹營一舉滅了北狄最精銳的順烏爾圖部落,他們稍微消停了兩年,但聽說今年他們重建了順烏爾圖,首領是山丹王子……也不知他們現在的戰力如何。」
裴青道:「等今年交上手不就知道了。」
姜煦這時出聲:「戰力不差。」
裴青、裴碧望向他:「您是怎麼知道的?」
姜煦簡單道:「了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