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靠近河邊,看到在水中流淌的鮮血。
她想起了一件不太美妙的記憶。
上一世,宮裡有一個剛出生不久的皇子,不慎落水溺亡,但是屍體一直沒撈上來,最後是在冷宮找到的,他小小的身體被剝去了皮,掛在檐下的一個破籃子裡,因為耽擱了幾天,那孩子的肉都快要被風乾了。
此事最終查清了。
孩子是良妃的。
兇手是嵐婕妤,為的是私仇——嵐婕妤的一位好友位份低微,得罪了良妃,被發至冷宮,遭受磋磨,鬱鬱而終。
宮裡一旦牽扯到謀害皇嗣,十句話有九句都是假。
嵐婕妤的招供傅蓉微一個字都不信,搞不好是被誰拿了當槍使。
姜煦堆了幾塊石頭,生火把兔子架上了烤,玉獅子馬鞍上隨時隨地掛著一個小布袋,裡面什麼都有,姜煦甚至都能從中掏出個鹽罐子。
傅蓉微被香味勾回了魂。
姜煦專心致志料理他的兔子。
傅蓉微走過去,笑了一下:「好肥一隻兔子。」
姜煦道:「你不是說兔子好吃?」
傅蓉微挨著他坐下。
姜煦切下了一片肉,撒了鹽和料,吹涼了,遞到了傅蓉微的嘴邊。
他知道傅蓉微不喜歡沾一手的油膩,寧可不吃。
傅蓉微低頭把那一小塊肉叼走,淺嘗了一下,表情不怎麼愉悅。
姜煦注意到她的神色:「不好吃?」
傅蓉微笑著道:「很不錯。」
六月的天氣已經有些熱了,但山上是兩塊的,泉水叮咚涌下山,傅蓉微踩著河道里光滑的石頭,冰冰涼涼很舒服。
等再熱一點,傅蓉微就不愛出門了。
她是怕熱的人,通常一整個夏天都會躲在屋子裡。
現在日頭偏南,即將午時,將要曬起來,傅蓉微催促著姜煦回府。
姜煦澆滅了火,牽著她的手下山。
照夜玉獅子趾氣高揚的走在前面,溫順的小紅馬跟在它後面,玉獅子時不時停下來,刨著蹄子等它跟上,哼哼唧唧顯得有點不耐煩,卻也纏綿至極。
姜煦道:「我想給咱倆的馬配種,可是爹不讓。」
傅蓉微的小紅馬品相不好。
但凡寶馬性子都烈,傅蓉微騎不了,所以挑馬時,選了最溫馴的,而不是執著於品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