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道:「那就算了唄,確實不是良配。」
姜煦執拗的性子上來了,道:「我的馬願意,你的馬也願意,管它們是不是良配呢,我非要給他們配種生個小馬。」
傅蓉微瞪眼:「你怎麼知道它們願意?」
姜煦道:「知子莫若父。」
他把馬當兒子養了。
傅蓉微無奈:「那隨便你了,反正爹也不會罵我。」
她現在叫爹叫得十分順口,姜宅小小的一座院子,人口不多,簡簡單單,長輩們的慈愛都盛在眼裡,傅蓉微身陷在其中,越習慣了這種生活,越覺得自己以前活得不像個人。
難怪姜煦不願意回馠都。
傅蓉微也不願意再見那座華麗的都城。
回府後,傅蓉微一進院子,便見廊下擺了一溜牡丹花,桔梗和迎春正在飼弄葉子。
傅蓉微一扯姜煦的袖子:「你弄的花?」
正是牡丹盛開的時節,那些花都開得真好,粉紅色花冠嬌艷欲滴,雍容華貴。
姜煦道:「給院子裡填點顏色,可惜華京養不了你最喜歡的姚黃。」
傅蓉微手指虛虛的在花冠上拂過,沒捨得去碰那嬌嫩的花瓣。
這些花開得真好。
一排牡丹花中還夾雜了幾盆芍藥。
姜煦說道:「花匠告訴我,牡丹和芍藥要放在一起養,才能開得好,所以我一併接回來了。」
傅蓉微回憶了一下,印象里似乎是有這麼個說法。
只是不記得是誰說的了。
傅蓉微養花解悶,但這個長夏還沒結束,牡丹就已經凋謝了。
七月流火,兩封信自馠都而來,一封交到了傅蓉微手中,一封給到了姜煦。
傅蓉微拆了自己那封信,宮中寄來的,蓉珠親筆所寫。信上字句誠懇,訴說她在宮中處境艱難,早產的孩子天生體弱,前些日子一個錯眼的功夫,差點被人悶死在襁褓里。
蓉珠懇請她回馠都幫襯一把。
傅蓉微放下信,雙手搭在一起,道:「兩封信一起送來的,你那封也是來自宮中?」
姜煦也看完了信,看向傅蓉微,道:「是皇上給我的私信。」
「皇上的意思是?」傅蓉微問。
姜煦沉聲道:「皇上不日將會下旨封傅美人為德妃,並以她身心鬱郁為由,宣昭你進宮陪伴。」
傅蓉微沉默了片刻,說:「皇上也難了。」
否則,他不會在不顧承諾,強行宣昭傅蓉微進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