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體會到了那種被問罪的壓迫感。
很明顯,傅蓉微生氣了。
見姜煦半跪在池子邊上不說話,傅蓉微又問道:「你什麼時候回都的?」
姜煦的目光不看傅蓉微的眼睛,便只能往別的地方漂。她的頭髮全部濕透,緊緊的貼在身體上,黑白分明。而她的身上只罩了一層白紗,濕透了,幾乎擋不住什麼東西。
他只能再將目光挪到漢白玉的池壁上。
白玉沾了水,襯著她雪白的肩,一時恍惚分不清到底是玉更誘人還是人更瑩潤。
傅蓉微冷靜下來,仔細端詳姜煦的模樣。他一身的風塵掩飾不住,像是夜以繼日趕了幾天的路。
「你是……剛回來?」
姜煦低低的「嗯」了一聲。
他想說的不止這一句話,但眼下他喉嚨里著火只能應下這麼一句。
傅蓉微雙手划過水面,上前拽住了姜煦的衣角。
嘩啦——
姜煦一個不防備,被她生拽緊了池子裡,濺起了幾尺高的水花。
傅蓉微則藉此機會,一身濕淋淋的登上岸,繞到了層層帳幔後,聲音遠遠傳了過來:「好好洗洗吧。」
第84章
這是嫌他髒了。
姜煦此行回都, 未穿甲冑,一身布衣,進了水之後, 索性扯開了衣襟,把自己洗了個徹底。
傅蓉微自行換好了衣裳,姜煦的出現在意料之外, 傅蓉微此行也沒有特意準備男子的衣物,她吩咐迎春:「去把少將軍隨身帶的行李找來。」
迎春出去找了一圈, 抱回來一個黑布小包袱, 道:「少將軍竟然沒騎他的玉獅子, 我在馬廄轉了好幾圈才找到。」
沒騎他的玉獅子?
傅蓉微問:「那他騎的什麼馬?」
迎春道:「就是街上最常見的普通的馬兒。」
照夜玉獅子就是姜煦身份的象徵, 那匹張揚的白馬一出現在馠都, 便人人都知道姜家少將軍回來了。
姜煦連他心愛的馬都棄了, 顯然是不願意身份暴露。
他是偷偷回都的。
那麼問題嚴重了, 皇上知道此事嗎?
邊將無詔回都乃是死罪。
傅蓉微需要自己靜一些,對迎春道:「把衣裳送進去。」
迎春這次忽然就不聽話了, 連連搖頭推拒。
傅蓉微見她耳根都紅了,也不好再說什麼,拿起衣裳,一身凌厲的回到了湯泉。
姜煦背對著門口,露出水面的一截身體上,能看到散布的一些陳舊的傷痕。姜煦的感官比傅蓉微要敏銳的多, 單憑腳步聲,他就知道是她, 而且殺氣重重, 令人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