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微毛骨悚然,驚懼的望著他。
胥柒注意到她的表情,淺淺一笑,露出兩個梨渦,道:「抱歉,讓夫人受驚了,我自小百毒不侵,尋常毒藥奈何不了我,我得先嘗明白,才能配出解毒的藥。」
瞧這個架勢,倒是讓人很安心。
傅蓉微知天下奇才大多秉性古怪,於是溫和一笑,表示自己不曾見怪。
蕭磐端詳皇上這緊張的架勢,心裡已有所猜測了,放眼滿朝文武,能叫皇上如此寶貝的,也就姜家那招人恨的小子。
所以,裡頭那個女子,便是傅蓉微了。
蕭磐沉默著站在旁邊,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見到姜煦時的情景。
姜家夫婦北赴邊關,七歲的姜煦被留在了馠都,皇上憐孩子年歲輕把他接到了宮裡暫住。
蕭磐仍能記得那是一個初春的午後。
皇上親手畫了一張圖紙,命人去尋了做風箏的匠人進宮,蕭磐那年剛到了及冠的年紀,因著太后的疼寵和不舍,遲遲沒挪出宮,他聽到消息,興致勃勃的趕到宮苑,遠遠便見著皇上把姜煦圈在懷裡,手把手帶著他扎風箏。
一開始,蕭磐並不知自己為何看姜煦不順眼,總覺得那小子煩得很,哪怕不說話,站著也礙眼。
後來,直到姜煦離開馠都,蕭磐出宮建府,他才慢慢懂了當時的心思。
原來他那麼早就體會到妒火中燒的感覺。
蕭磐比皇上小五歲。
他剛開始記事時,皇上便已登基為帝。
幼年的蕭磐什麼都不懂,也看不清母親與兄長之間的暗潮洶湧。
皇上待他很好,可那種好又隔著一層疏離,牢牢的將他禁錮在一定的距離之外,令他無法靠近,也無法走遠。
皇上沒有手把手教他寫過字,沒有親口一字一句教他念詩,沒有帶著他扎風箏縱容他在宮苑裡盡興的玩。
但姜煦一個外人卻輕而易舉的得到了這一切。
皇上甚至允准姜煦在私下裡喚他兄長。
他們算哪門子的兄弟?
蕭磐長大了,懂事了,才漸漸察覺出皇上與太后之間的微妙關係。
太后不再瞞著他,將往日所有的恩仇和盤托出。
得知真相的蕭磐喝了一夜的悶酒,真相大白,原來他們還真不是親兄弟,且從根上便隔著一層抹不開的仇怨。
姜煦這個小子仿佛是他命中的克星。
他最敬重的兄長把滿腔的偏愛都給了他。
他好不容易遇見的心動女子成了他明媒正娶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