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煦解下兩個人的白狐面具,並排放在桌上,說:「兩天後的夜宴,是我們商定好的時機。」
皇家夜宴的場合不適合女眷露面。
傅蓉微道:「我在府里等你。」
姜煦說:「守好門窗,我給你留了人。」
傅蓉微體會到他話中言之不盡的牽掛,道:「你放心去吧,我都曉得。」
姜煦的身體確實還沒完全恢復,他拿起架子上那張輕便的騎弓,嘗試著拉了一下弓弦,慢慢擱了下來。
他在府中靜養了一日。
朝會那天一大早便輕裝進宮了。
傅蓉微在天剛亮時起身,心不在焉的熬著時辰,直到夜幕降下,府中掌燈。
姜煦留在府里的人開始陸續守在院子周圍。
傅蓉微吹熄了燈,坐在黑暗中等消息。
宮裡正當熱鬧。
阿丹國使者今晨上殿叩拜時,獻上的貢物果然不見了最寶貝的金縷玉衣,使節當庭請罪,言辭懇切,皇上為了彰顯大國氣度,並未真正降罪,背後交禮部傳了幾句話,好讓他們心裡有數。
夜宴時,皇上藉口身體不適,見不得風,沒能現身斟酒共飲,而是在宮殿裡遙觀。
阿丹國使者在夜宴上請見皇上,說是還有一寶物要進獻。
內監回稟了皇上。
皇上很快傳了詔,宣阿丹國使者帶著所謂的寶物進宮殿。
姜煦蹲守在房樑上,架起了手裡的機關弩。
阿丹國使者托著一個雪白的盒子進殿,最後面跟著四個強壯的大漢,姜煦一眼認出,是他夜探驛館那天,圍攻他的四個高手。
蕭磐扮做皇上的模樣,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面前垂下了紗,他咳了幾聲,像是真的受了風寒,嗓子也低啞了幾分,道:「是什麼寶貝,呈上來給朕瞧瞧。」
那四位高手上前,接手了盒子,一步一步邁上台階。
守在殿前的兩個太監攔住他們的腳步,上前接了盒子,轉身呈進了紗帳。
姜煦歪了一下頭,看著那雪白的盒子緩緩打開。
一陣啾鳴。
一黃一白兩隻小鳥僅有成年人拳頭大小,振翅從盒子裡飛了出來,兩隻鳥之間用紅線互相拴住了爪,只能互相纏繞著,飛不高。
蕭磐愕然:「這鳥……」
他剛一放鬆警惕。
一個太監笑著上前託了一把。
兩隻看上去溫順可愛的小鳥驟然回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距離最近的那個太監,瞬間一聲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