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放完了,但夜並沒有因此沉寂下來,街道兩側掛滿了精緻的琉璃燈,映照在西域各種顏色的寶石上,晃得人眼花繚亂。
姜煦挑挑揀揀,選了一支花里胡哨的寶石簪,戴在了傅蓉微的頭上。
傅蓉微摸了摸那一把細碎的寶石墜子,不是她所喜歡的樣式,正打算摘下,旁側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這隻簪子我相中了,煩請您二位讓給我!」
好驕縱的口氣。
傅蓉微竟從中聽出了幾分耳熟,轉頭一看,是蓉珍那張臉,久違了的二姐姐。
戲場上看見蓉珍不是稀奇事。
侯府的女兒們,除了傅蓉微,其他幾位都不曾錯過這每年的熱鬧。
既然蓉珍在此,那麼主母張氏和四妹蓉琅也應該來了,傅蓉微環顧了一圈,卻沒瞧見她們的身影。
倒是蓉珍身後跟著一個男人,同樣戴著一張面具,是個紅臉獠牙鬼,正盯著傅蓉微和姜煦。
傅蓉微當即改變了主意,這支簪子她要了。
同一個屋檐下的姐妹,彼此實在太熟悉,傅蓉微不想被認出,所以沒出聲,身形一閃,躲到了姜煦身後。
而姜煦盯著那個紅臉獠牙面具的男人,眼睛裡流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傅蓉微尚不解。
下一刻,紅臉獠牙的男人一開口,便明白了。
——「無妨,一支簪子而已,既然這位姑娘喜歡,儘管拿去便是,畢竟先來後到,是你們先拿到手的。」
是蕭磐。
是傅蓉微一聽就能認出來的嗓音。
蓉珍還和他攪合在一起難捨難分呢!
姜煦略壓低了聲音,改變了以往的聲線,低沉道:「原來公子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啊……既如此,也克制一下自己,少覬覦不屬於你的人,想多了,難免徒增傷感。」
姜煦一戴上面具,攻擊性陡然凌厲了許多。
蕭磐被他狠刺了一下,笑了笑,不說話。
蓉珍回頭嗔怪地跺了一下腳。
蕭磐軟下了態度,輕哄著:「乖,聽話,別鬧。」
那一瞬傅蓉微慶幸他帶著面具,否則那嘴臉簡直要把人噁心到吐。
蕭磐上前幾步,靠近姜煦的身邊,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公子還是回府好好養傷吧,兩天後一場硬仗,要看真功夫的,別到時候像個軟腳蝦,幫不上忙還惹人笑話。」
姜煦不甘示弱,輕描淡寫地回擊了一句:「那我祝你活著。」
蕭磐與他擦肩而過,腳步不曾停留。
蓉珍也顧不上搶簪子了,提著裙擺碎步小跑追了上去。
傅蓉微和姜煦逛了個意興闌珊便回府了,傅蓉微記得方才蕭磐說過的話,道:「兩天後?」
